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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銘思緒被打斷,他眉頭攏著一絲不耐,看到他卑微懦弱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這樣的人他哥也會喜歡?
謝銘上下掃視他,眼前的這個人渾身沒有二兩肉的樣子,干干巴巴的瘦,往那一站讓人產生不了一點欲.望。
視線上移,落在段懷景那張臉上。
段懷景像個貨架上擺放的商品,被一道不善的目光打量,他不自覺后退一小步,聽到一聲不滿意的“嘖”后又被定在原地。
此刻段懷景怯懦低著頭像個不知所措的小鹿,楚楚可憐的,明明可以跑卻因為顧及著別的,很聽話的留著原地任人宰割。
謝銘舌頭舔過犬牙,他自己都覺著不可思議,他竟然對一個沒有腺體的beta來了感覺。
那種骨子里的凌虐欲和掌控欲迸發,不斷撕扯他的理智。
謝銘眸光在他身上流連,段懷景不適地抖了下,大腦里的危機警報拉緊,他忍不住想逃。
謝銘聲音暗啞,語氣里還是以前那個配方,陰陽怪氣的,“就你這樣的,也就我還能要你,不要妄想著爬上我哥的床。”
謝銘輕“哼”一聲,“丑小鴨再自欺欺人也成不了白天鵝。”
段懷景聽到這話,眼睫微顫,他緊咬著嘴里的軟肉才忍住沒罵出聲。
手心攥著衣服都攥出了很深的褶皺。
“跟我走。”謝銘突然伸出手,不由分說地拽著段懷景頭發就要往屋里拽。
段懷景頭皮一疼,眼淚都快出來了,謝銘這個樣子讓他有點害怕,他不受控制地想起小時候但凡有點事不順段母的心,后者也是不由分說的拽著他頭發拖進小黑屋進行打罵。
他的求救成了打節拍的工具。
內心深處的恐懼讓段懷景遇到同樣事情也還是不知道怎么辦,他不敢哭出聲,也不敢反抗,因為每次一這樣就會被他媽打的變本加厲。
他從嗓子眼里發出幾聲嗚咽,像進了陷阱拼命想逃出去的幼獸,“你放開我。”
謝銘這個花花公子游戲人間的,見多了這樣的把戲,“欲擒故縱什么,能被我看上心里指不定怎么爽的吧。”
段懷景牙齒咬得咯吱作響,他使出吃奶的力氣——
身后的房門忽然開了,一道不疾不徐卻如有萬千威壓的聲音壓迫下來,“謝銘。”
被叫的謝銘后背一僵。
段懷景他快速利用謝銘愣神的功夫趕緊用力逃開束縛。
撤了好幾步和謝銘留出一段距離。
謝銘平時很怕這個哥哥,被警告后立馬裝起乖,“沒別的,就是跟我未婚夫敘敘舊。”謝銘說謊話不臉紅,“你說是吧。”
知道后面那句是給自己說的段懷景低著頭不吭聲,察覺到有人把目光放在他身上,段懷景頭更低。
兩兄弟之間暗槍藥的對話斗爭,他遠遠觀望就好,萬一站哪一對引火上身就麻煩了。
謝允眼瞼微抬,語氣很淡,像陳述事實一樣,“他不想跟你走。”
謝銘抱臂靠在門邊,混不吝笑了聲:“他是我未婚夫,我不了解他大哥你了解啊?”
這次明顯感覺到謝銘的不耐煩,明明是笑著說的,眼里笑卻不達眼底。
謝允沒回他,目光放在段懷景身上,“你可以過來。”
這句話給了段懷景一個臺階,告訴他:你要是不想跟他走,可以過來。他就算怪也怪不到你頭上。
段懷景眼睫一顫,挪著步子剛準備往謝允那邊挪。
謝銘輕哼一聲,用只能他們聽到的語氣說:“不想解除婚約你就往前走。”
段懷景:“……”
他忽然停住了。
他慢慢抬頭看向幾步遠的謝允,對方坐在輪椅上,頭頂上的燈光投射在他眼底,晦澀不明。
幾步遠的距離,他卻遲遲沒有邁動腳步,那瞬間段懷景覺著橫亙在他們之間的東西太多了。
多到同樣一件事謝銘做沒事,換作謝允去做就是名不正言不順。
他沒注意到,在他猶豫后選擇站在謝銘旁邊的時候,坐在輪椅上的謝允手青筋暴起,只不過那時候臉上還能維持表情。
隨后他被謝銘拉著進房間,臨走前后者還笑嘻嘻和謝允打招呼,“我跟我未婚夫去敘舊了,大哥你也忙。”
“未婚夫”這三個字被刻意咬字拉長。
門被關上。
段懷景和他未婚夫開啟了二人獨處。
周邊只要有人都能看到謝允臉色駭人,心里的怨氣發泄到捏著的把手上,手指尖都泛著白。
整條手臂因為力氣用的大而輕微打顫。
抬眸望向緊閉的房門,眼神里都是不加掩飾的嫉妒和極端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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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低著個頭還真以為我看上你了。”一進門謝銘帶著嫌棄的眼神把他房間掃了眼,隨后一轉身看到站在原地的段懷景,語氣里是毫不掩飾的嘲諷。
段懷景沒吭聲,低頭用眼睛描繪著地板磚的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