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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懷景哽咽著,心里越想越氣,越想……嗯?
淅瀝瀝又帶著溫度的水觸碰上他的指尖,段懷景心里的胡思亂想被打斷,他怔愣睜開含著淚花的眼。
一滴淚順勢從眼眶擠出來。
段懷景手被禁錮著,他想聳肩把眼淚擦掉的時候,有人動作比他還快。
趴在他背后的“眼睛”跟從他身體里長出來的一樣,直接把他眼淚舔走了。
身后的男人饜足地回味著舌頭上的味道,像囈語般,“接到了。”
……這次沒浪費。
段懷景只覺著耳邊酥麻一片,并沒有聽清。
他的注意力全在自己被溫柔洗著的手上,“眼睛”平時很瘋,給人一種得不到就毀掉然后殉情的極端感,但是對方專注做一件事的時候,又會展現出來與之矛盾的耐心和溫柔。
溫熱的肌膚和微涼的水和他皮膚零距離相貼,仿佛在對待一個易碎寶物,這種被人珍視的感覺撫平了段懷景身上對外冒起的尖刺,讓他不自覺沉浸進去渴求更多。
好在理智及時拉住墜入幻境差點掉下懸崖的他,段懷景眸光微動。
“眼睛”有病他也跟著有病嗎?干嘛不立馬掙開?
這說不定就是“眼睛”的新套路,他可不能陷進去。
對“眼睛”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給自己洗腦一番,又想了很多男人的壞處,段懷景現在心境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再次感受男人的觸碰,他只覺著惡心想逃。
“洗好了。”男人捧著他的手再次放到鼻尖去聞。
段懷景給自己洗腦洗太成功了,他現在沒感受到一點曖昧旖旎,只想著——
從鼻孔呼出的氣是從聞過廁所味的鼻子出來的,更何況誰知道鼻子里面有沒有別的小零食。
就這樣的呼吸灑在他手上,他心里一陣惡寒。
“沒有。”段懷景從牙縫擠出一句話。
男人盯著他看了兩秒,會錯了意,忽然低頭在他指尖咬了一口,“那寶寶只能帶著我的味道招搖過市了。”
段懷景吃痛,心里更加煩躁,在人靠近自己的瞬間,凝聚手上殘留的水珠,直接甩在他臉上。
“眼睛”每次跟他見面都是用神秘面具遮擋著臉,水珠甩在上面沒有增加凌辱感,倒盛著月光更顯得剔透神圣,像珠寶一樣綴在宛如謫仙的人臉上。
“一股味。”段懷景自己的身體卻由著別人掌控,他只能用譏笑反懟來宣泄怒火。
男人問:“什么味?”
段懷景垂眸掃過指尖殘留的牙印,一字一句,慢吞吞的故意讓人聽清,“賤.狗味。”
【作者有話說】
寶寶們喜歡這章嗎?會不會覺著水?(作者對手指弱弱解釋)下章火力全開,這章過渡的,我沒有水嗚嗚嗚[可憐]
第27章 這下寶寶也不干凈了
謝銘不敢給自己司機打電話,怕被謝老太太查出來行蹤,最后還是打謝允電話接走的。
謝銘醉得認不清人,段懷景把他交給謝允的時候,后者淡淡看了他一眼,“謝謝。”
和他旁邊沒個站型的人比起來,謝允站得要筆直很多,投過來的目光冷靜自持,好像沒有什么事情能影響到他。
在這束目光下,段懷景有種被看穿的無措,十幾分鐘前在盥洗臺發生的事情雖然在場的只有他知道,但段懷景心里還是生出一種心虛。
他低下頭不敢去看謝允眼睛,盯著自己腳尖,跟以往一樣,聲音怯懦道:“大哥客氣了。”
一副老實人的樣子,倒符合外人對他的印象。
“上車吧,我先送你回去。”
段懷景一時沒反應過來是跟自己說的,他愣了兩秒后擺手,結結巴巴拒絕,“不用了,謝謝大哥我自己回去就行。”
謝允把醉醺醺的謝銘扔到后座,起身看了眼天色,說道:“這么晚了,不安全。”
話還沒說完,后面的謝銘不知道是聽到了哪個字眼,手在空中亂抓像是要阻止誰,嘀嘀咕咕地說道,“又不是......”
謝銘說的聲音不大,像是囈語般,所以只有離得近的謝允聽到了。
謝銘說的是——又不是沒腿,他自己回去就行了。
段懷景的視角只能看到謝銘像是有話要說,他試探問了句,“什么?”
下一秒,就見謝允眼也不眨地把車門關上,醉鬼后面的話全被堵在里面,成了自言自語。
謝允臉色不變,“他說你自己回去能行嗎。”
段懷景愣了下,謝銘什么樣的人他見識過,能問出這種擔心人的話不像是他的作風,這種幾率不亞于彗星撞地球。
那這個問題是誰問的不言而喻。
他低下頭,手指上被“眼睛”咬出來的痕跡還在,只要一摁就帶著十指連心的疼,這像是一個隱秘的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