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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雪天藏在灌木叢的雪團子,怯生生看著人類,臉旁邊的衣帽若有似無貼著皮膚,增加了幾分楚楚可憐感。
段懷景和謝允對視著,周邊霓虹燈變幻,他們眼里的彼此永恒。
謝允放下手,“走吧。”
身后的段懷景眨眨眼,腦子有點轉不過來彎。
剛才謝允是拍了下他的頭嗎?
—
段懷景還是住在他之前在謝允家住過的房間,這里的物件擺放還是老位置,他按照記憶輕松就找到吹風機在哪。
剛拿起打算使用的時候,他的目光忽然放在自己手指上,那上面牙痕已經下去了,他看著那一處出神。
此刻的牙印的消失就像是大雪掩蓋了地面的腳印,痕跡是沒有了,但記憶還是存在。
段懷景眼里閃過一絲不耐煩,他放下吹風機神經質地搓著那一處,明明洗澡的時候洗了很多遍,但心里還是叫囂著不夠,還是膈應。
那一處被搓得發紅,一碰就疼,段懷景還是沒有停下。
直到耳邊聽到一陣敲門聲,他才放緩動作,渾身沸騰的血液如潮水般快速褪去,他慢慢扭頭看向門外。
“誰啊?”段懷景深吸一口氣,扒拉兩下頭發試圖恢復平時的模樣。
“我。”謝允說了一聲,“睡覺了嗎?”
“還沒。”段懷景拖著步子來到門前,臨開門前還不放心看了眼四周,確定沒有破綻了才拉開門。
謝允聽到門聲,眼梢微抬,“下車時見你——”話還沒說完,他目光忽然瞥到段懷景拉開門的手指上一片觸目驚心的紅。
段懷景聽他話斷了,順著目光往下一看,下一秒就心虛地想把手指蜷縮起來。
“涂藥了嗎?”
段懷景低下頭試圖蒙混過關,他無意識搓著自己手指,像個犯錯的孩子,“沒有。”
“怎么不涂?”謝允聲音低沉溫柔,但兩個問題緊跟著有種步步緊逼的既視感,像不斷被擠壓的海綿,不給人一點喘息余地。
對方看似放松實則掌控。
段懷景摳著手,不吭聲。
“我幫你。”
段懷景還沒反應過來什么跟什么,怎么快進到幫他涂這個頻道上了?
下一秒他就聽到一聲藥膏蓋子被打開的聲音,段懷景才知道謝允沒開玩笑,是真的要幫他涂藥。
不行!
段懷景下意識想把手藏起來。
還沒開始動作,有人提前預判了他。
段懷景的手背一熱,帶著體溫的熱意貼近他皮膚,隨后那抹觸感趁他不注意劃到他手指上,一路上碰過的皮膚激起一陣顫栗,他忍不住想躲。
卻發現謝允力道看似溫和實際把人困住掙脫不得。
謝允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捏著他的指尖自顧自拿藥膏去上,還怕他疼似的抬眸輕聲問:“疼嗎?”
段懷景偷看的目光被抓包,他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
光顧著錯開目光沒注意到謝允的視線一直放在他臉上,他暼開頭謝允也跟著移動,那一刻眼神變換,眼皮微壓翻涌著濃烈的占有欲。
明明嘴上問著疼不疼,心里卻想著再咬一口。
“不疼的。”謝允力道很輕根本不會弄疼他,反倒還有些癢,段懷景把手往后撤了點,聲音執拗中帶著自己都沒察覺過的委屈,“別碰了。”
謝允動作輕柔幫他涂勻,“怎么了?”
手上動作很溫柔,像是摔了一跤被人憐惜抱住,輕聲問疼不疼。沒有讓人感到一點輕浮,全是心疼。
段懷景就像那個孩子,他習慣了自己摔倒自己起來,習慣了“眼睛”在他身上任何一處留痕跡的獨特癖好,經歷了這么多他以為自己都麻木了,以為都不在意了,但是被人問“疼不疼”的時候,還是一股酸澀涌入鼻頭,他嘴巴都是苦澀的味道。
段懷景動作很小地吸了下鼻涕,壓抑著哭腔道:“臟。”
現在段懷景手指白皙,指甲蓋修剪地瑩潤可愛,從里透出誘人的淡粉色,因為涂了藥膏更顯光澤。
很白,很軟。
謝允涂藥動作一頓,后說:“不臟。”
他的角度站在背光處,尤其低下頭的時候,上半張臉都隱沒在黑暗中,仗著段懷景看不到,他用含著貪婪地目光,舔過段懷景手上每一處。
幻想涂過的藥膏是他舔過的痕跡。
牙齒又癢了,想咬。
段懷景還不知道自己被什么樣的變態盯上了,他見謝允涂得更認真,面積越涂越大,把他沒被咬過的地方也涂了就更加想哭。
他千方百計想逃離的謝家,最后關心他的是未婚夫的哥哥。
只是......
段懷景不自覺聳了下肩,手腕一癢,怯生生說:“這里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