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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便從局里拿了傘和干毛巾。
剛回去的路上沒帶傘,把他一身淋得澆濕,皮夾克料子光滑,沒什么水滲進去,但是敞開的那部分就遭了殃。
芩郁白一手撐傘,一手拿著毛巾在臉上胡亂抹著,雨水的潮濕混著毛巾的淡香縈繞在鼻尖。
他看了下手機時間,已經(jīng)凌晨兩點了。
戚年今夜睡這么早,也是稀奇。
——不對。
戚年是特管局出了名的能熬夜,就算沒案件這人也能打游戲打通宵的,今天怎么會兩點不到就睡了,還對膏藥猴的到來一無所覺。
芩郁白驀地記起洛普的與粉霧有關的異能,以及洛普提及戚年時意味深長的口吻,暗道不好,傘也顧不上撐了,冒雨飛奔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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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被重重推開,撞在墻上又彈回來些許。
電光閃現(xiàn),離戚年臉龐不過半寸的藤蔓紛紛斷裂,掉在地上發(fā)出咚咚聲,撒氣似的在地上彈了彈,見芩郁白不理它,只得慢吞吞爬回洛普身邊,自然地與發(fā)尾融為一體。
列缺橫亙在戚年與洛普中間,泛著寒光的刀尖直指洛普心口。
芩郁白聲音森冷,一字一頓道:“你動他一下試試。”
洛普配合地舉起雙手,朝地上睡得正香的戚年抬了抬下巴,眉眼間竟然能看出點委屈:“我只是想給他挪個位置,畢竟主臥應該是主人睡的,不是嗎?”
芩郁白對洛普的示弱不為所動,話語可謂半點情面不留:“你以為你是誰,說到底,如果戚年要睡客臥,那你連站在這里的資格都沒有。”
洛普笑容驟然消散,他不笑的時候完全看不出平時溫和好相處的模樣,尤其是在光線黯淡的地方,粉眸看起來更偏向深紅,一對長睫沉沉壓在瞳孔上方,使他身上的非人感空前絕后的濃烈。
他問:“因為我是詭怪么?”
芩郁白瞥了他一眼,沒有回答,架起戚年就要回臥室。
在他離臥室僅有一步之遙時,腰部忽然被勒緊,芩郁白神色不變,喚道:“列缺。”
破空聲如約而至,卻在即將回到主人手里前被強制截停。
芩郁白頓感不妙,正要回頭,下顎被一只手死死卡住抬高,偏移不了半分,窒息感從腳踝攀緣而上,他感覺到自己的咽喉正被什么尖銳的東西抵住。
細密的疼痛泛開,芩郁白不用去看,都知道明天脖頸上少不了一排排的齒痕。
唇瓣一張一合帶來的溫熱纏繞在他耳根,然而沒人能忽略話語里深深壓抑的情緒。
“芩先生,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這樣很不禮貌。”
芩郁白心中戒備拉到最高,他余光瞥見列缺被洛普緊緊攥在手中里,鋒利刀刃幾乎將洛普的掌心割成兩段,電流鉆進皮下肆掠,發(fā)出滋啦的聲音,卻未能讓那只手松動分毫。
后者對此沒一點反應,一雙眼眸落在芩郁白身上,固執(zhí)地等一個答案。
芩郁白只覺得荒謬。
這個答案昭然若揭,對方卻偏要窮追不舍。
荒謬過后,是滿腔心煩意亂。
他看不清洛普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正因如此,他在面對洛普時,總保持著一個特殊的平衡,既不像對待詭怪那樣劍拔弩張,也不像對待人類那樣包容友好。
芩郁白閉了閉眼,再睜眼時已看不出面上的煩躁不安,他稍稍側首,這個距離能看清洛普眼下的那顆小痣,洛普每每眨眼,小痣都會跟著動。
芩郁白聲音放得低,聽起來比平時多了些柔和:“你希望我回答什么,‘否’,還是......”
“是。”
隨著話音一同落下的,還有刀尖穿透血肉的沉悶聲。
洛普看了眼只剩下一層皮連著的手掌,又垂眸看向穿胸而出的列缺,忽地笑出了聲。
芩郁白的臉色此刻徹底變了,列缺飛快從洛普左胸抽出,轉而插入另一邊胸膛,力氣比第一次重了不少,還在里面狠狠攪和了兩下。
來不及思考,電光剎那布滿屋內的每處角落,虎視眈眈地圍在容貌昳麗的男人周身。
困在芩郁白身上的藤蔓被燒焦殆盡,芩郁白將呼呼大睡的戚年往墻邊一放,指尖觸上洛普胸膛,與其說觸摸,不如說緊扣,只要稍用點力,就會整個沒入進去。
芩郁白呼吸不由自主的急促起來,質問道:“你的晶核去哪了?”
他注意力都聚焦在洛普空無一物的胸腔里,壓根沒察覺自己這句話問的多不合理。
洛普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隨著笑聲震動。
“芩先生審問其他詭怪時也這么直白嗎?”他聲音輕得像嘆息,“不過我很樂意與芩先生多些交談,晶核不在我這。”
“那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