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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倆一起約飯,合適嗎?”
“合適啊。”洛普學著芩郁白的動作,指指他, 又指指自己,“你,芩郁白,我,洛普, 我倆看起來有什么不同嗎?”
芩郁白冷冷道:“我不會和一個隨時可能暴起危及我性命的詭怪共進晚餐。”
洛普頗為無奈道:“芩先生,我目前對奪取您的性命一事沒什么興趣,但我也說過,我的耐心有限。”
“叮——”
電梯抵達一樓的提示音清脆響起,門向兩側滑開。
洛普率先走出,側首對仍站在電梯里的人笑道:“所以,為了人類和平,請您務必答應我的邀約。”
芩郁白閉了閉眼,終究邁步走出了電梯。
洛普說吃飯的點離芩郁白他家很近,走過去就行。
芩郁白在腦海中搜尋了一圈,也沒想到他家附近有什么店子,心中漸生疑慮。
該不會洛普又像上次一樣,說是買了基圍蝦請他吃,結果撈起袖子就要給他表演一個現撈現做,還是吃了半條命就沒了的那種。
芩郁白他暗自警惕,面上卻不露聲色,跟隨洛普走到吃飯的地點——一家小酒館。
芩郁白望著酒館有些出神,他剛才有那么一刻寒毛乍起,險些要懷疑洛普是不是趁他哪天入睡時潛入他的夢境,不然洛普怎么會把吃飯的地點定在他高中時常和朋友來演出的酒館。
列缺在芩郁白垂下的手心若隱若現,他裝作鎮定自若,抬眸看向洛普,后者無知無覺道:“這是我店長推薦的,說他們家的菜很不錯,唱歌也好聽。”
芩郁白斂去眼里情緒,走進了他再熟悉不過的酒館。
酒館內的陳設和五年前沒什么變化,臺上放著的吉他還是他以前常用的那一把,斜靠在譜架旁,琴弦微微反光,像是從未蒙塵。
店面不大,暖黃的燈光從玻璃窗內透出來,吧臺及座椅具為木質材料,那一圈圈木紋為整間酒館添上厚重的年代感,竟讓人不覺得身處酒館,而是棲息在靜謐溫暖的樹屋里。
芩郁白有一瞬間的恍惚,仿佛時光倒流回五年前,而自己這次到來沒有任何身份和目的,和其他來放松的客人沒什么區別。
許久不來,這酒館多了一個讓人乍一聽感到莫名其妙的名字——
“謊言之城。”
“好有意思的名字。”洛普拿過菜單翻看,順嘴評價了一句。
這話恰好被來送酒水的老板聽到,她笑道:“是吧,這其實是一個女孩給我提的建議。”
“我算是留守兒童吧,大人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出去打工了,開始還寄些錢回來,后來慢慢地就沒寄了,我就老是打電話,問他們什么時候回來,但他們永遠都說下次就回來了,漸漸的,我長大了,也不再給他們打電話了,邊打工邊上完大學,靠攢下來的錢開了這么一間酒館,但一直不知道該取什么名字好。”
老板望著演出臺,語氣五味雜陳:“就在前兩年,我父母回來了,他們不知道從哪打聽到我在這開了酒館,突然有天就沖進來說他們很想我,見我沒說話,他們就哭著問我是不是很恨他們,哎呦搞得我束手無策,不埋怨是不可能的呀,但這么多年過去,說實話我對他們也沒多少感情了,我就一直沉默著。”
“結果我父母見我不說話,哭的更大聲了,好多客人都被他們煩走了,就在這時,一個挑染著藍發的女孩過來把我拉到一邊,問我的父母,”老板模仿著她印象里女孩的表情,冷冷的,眉眼間帶著厭煩,“‘你們問她恨不恨你們,那你們很愛她嗎?如果愛,那為什么這么多年都不回來?’”
“我父母一聽這話,急忙辯解,說他們當然很愛我,因為愛所以才離開家,如果他們不打工,那誰來掙錢養家呢?”
“但是女孩說他們說謊,到最后他們啞口無言,灰溜溜走了。”
芩郁白淺酌了一口酒,甜膩的前調滑過喉間,緊隨其后的是久久不散的苦澀。
他放下酒杯,問:“那你覺得呢。”
“我啊,我覺得......”老板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聲音里透出些許迷茫,“是不是謊言,好像已經不重要了,只是想到他們自這天后再沒來找過我,還是會有一點點難過。”
“所以我接受了女孩給酒館起的名字。”她抬起手,指向不遠處吧臺上雕刻的蝴蝶圖案,圖案中心寫著“謊言之城”四個字,在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光線暗的情況下不太引人注意,但芩郁白還是看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