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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芩郁白所處的時間段不僅有陰晴不定的他,還有桑納托斯的實際操縱者——冥河水母!
洛普只覺得空蕩蕩的胸腔里像被無數螞蟻占據啃噬,細密的疼痛順著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他本能地抬手,手腕卻猛地一麻。
他看向自己的手腕,那里分明空空如也,他卻覺得那日阻止他發(fā)動逆命的電流此刻就扣在他手腕上,于是他抬到一半的手再也無法向上半分。
余揚見他這副表情,就知道眼下情勢有多兇險,他抿了抿唇,聲音清朗而堅定:“我相信隊長,他雖然沒有和詭怪一樣強悍的身體素質,也不能分身同時應對多個敵人,但他是芩郁白?!?
“是人類至暗時刻佇立不倒的燈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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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塔尼亞號要在這片海域上呆整整七天?!?
芩郁白靠著巴洛克風格的沙發(fā)椅,戚年坐在他身邊,二人沒步入熱鬧的舞池,而是選擇待在較為安靜的角落。
期間有不少女士過來與他們搭話,雖然芩郁白得到的注視更多,但女士們開口第一句叫的還是戚年這具身體的名字,只可惜這兩人都是不解風情的木頭,注定要讓那些含羞帶怯的期待落空了。
送走前來搭訕的女士,芩郁白的視線投向舞池中熱情洋溢的男男女女,道:“以岸上居民的表情來看,這艘游輪在第七天肯定會發(fā)生什么事,導致乘客們無法順利返航,如果我們在這之前沒找到破解之法,也會一起葬身于此?!?
戚年道:“我記得我們上回是找到了極深海域的出口,直接從船上往下跳,再浮出海面時就回到岸邊了,要不我們這回再試試?”
“但我覺得這次情況和上次完全不同。”芩郁白垂眸看了眼自己身上陌生的服飾,道:“我們上次只是空間變換,所以跳入漩渦是單純改變了空間,但這次連時間線也變了,上次使用的方法大概率不起效,我倒是有一個猜測?!?
他說著,變戲法似的拿出一張羊皮紙,上面簡單地勾勒出這片海域的地貌。
“這是我剛剛從一位女士那里順來的地圖,你看這?!避擞舭咨焓种钢酉翊a頭的地方,道:“我們從這離開的,這回是要去海域中心看鯨群遷徙,到時返航會繞行這一帶——”
他的指尖沿著航線移動,最后落在一座孤懸海上的小黑點上,道:“這里有一座小島,如果我們能讓游輪??吭谶@座小島邊上,并停留過第七天,那既定的結局就會改變,祂要想修復結局,就必須將我們從這個時間段驅逐出去?!?
戚年一拍大腿,眼睛亮了起來:“所以要想讓游輪在小島靠岸,就必須成為這艘游輪的掌舵手?!?
“誒,我這個身份有點用處,她們剛剛稱呼我為巴林頓男爵,我記得塔尼亞號的船長也叫巴林頓吧?”戚年眼珠子骨碌一轉,計上心頭,道:“難不成這倆人沾親帶故,那豈不是方便我接近掌舵手?!?
芩郁白回想方才幾位女士與他搭話時熟稔又曖昧的語氣,長眉微挑,看來自己這具身體是個沾花惹草的人設,這也好,廣闊的交際網方便他打探消息。
他正思忖,又有一位婦人搖著羽扇向他款款走來,看容貌約莫三十出頭,歲月在她身上不曾留下滄桑反倒將青澀淬煉成醉人的風韻。
她的舉止比年輕女士大膽得多,直接在芩郁白身側坐下,傾身靠近,柔順的羽毛尖輕輕劃過芩郁白下巴,帶起若有若無的癢意。
婦人紅唇輕啟,話語里浸著蜜糖般的嬌嗔:“甜心,怎么上了船不第一時間來找我,是已經挑中今晚的獵物了?”
芩郁白沒有拒絕婦人的接近,回應一笑:“怎么會,甲板擁擠,因此我過來多花了些時間,您不怪我已是我莫大的榮幸。”
婦人咯咯笑起來,整個身子都要伏到芩郁白身上,溫熱的吐息拂過他耳廓:“討厭,你還是這么會討人歡心,那今晚要不要來我......”
話音未落,她手腕猝然一痛,婦人疼得低呼一聲,怒目看向攥著自己手腕的人。
鋒利的眉眼微微瞇著,薄唇抿成冷硬的弧度,雖然是對婦人說話,視線卻緊緊鎖在芩郁白身上,不冷不熱道:“艾琳娜夫人好雅興啊,您家那位沒和您一塊過來嗎?”
艾琳娜臉色一僵,笑容尷尬地掛在唇邊:“他......他有些事,所以留在莊園了。”
“難怪,要是伯爵在這,我們就多了一場熱鬧可看,聽說他可是出了名的眼里容不了沙子?!痹幪俪读顺洞浇牵I諷之意溢于言表,“我過些天正好要往南方去,屆時打算順道去拜訪他?!?
艾琳娜徹底維持不住笑容了,倉皇起身,道:“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些事要處理,容我先行告退了。”
說罷,掙脫詭藤的手,提起裙擺匆匆離去。
詭藤在這里似乎有著什么了不得的身份,周圍不少目光隱晦投來,卻無一人靠近,自覺給他們空出了一片小區(qū)域。
芩郁白對詭藤的到來不置一詞,移開視線繼續(xù)與戚年交談,任詭藤緊盯著自己,渾然沒有半點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