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芩母揶揄道:“夫妻同心呀,現在的年輕人~”
洛普笑著默認了芩母的說法,順手撈了一把快從座位上滑下去的小芩郁白,把人提溜到自己身邊。
窗外,甲板上的人紛紛往回走,黑云以一種可怖的速度朝輪船翻涌而來。
室內,解說員的聲調愈發高漲:“諸位乘客,我們即將抵達惡魔之眼,想必諸位對它的危險性有所耳聞,但據野史記載,最危險的其實不是惡魔之眼,而是它旁邊那片看似安全的海域。”
“傳聞這片海域與異世界相連,時有漩渦出現,一旦被卷入,就再無生還的可能性,所以它也被稱作——”
“冥河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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芩郁白在詭藤這里絆了一下,等到了船頭,戚年和巴林頓已經在和掌舵手交談了。
“什么叫海域面積變化了?!”
巴林頓氣得吹胡子瞪眼,道:“一天之間憑空消失一片海,把我當傻子耍嗎?”
掌舵手苦不堪言,道:“您也在盯著游輪的行駛速度的,我一直是按路線正常行駛,可現在確確實實就快到惡魔之眼邊緣了。”
巴林頓雙手撐在船沿,胸口急促起伏。
掌舵手跟了他幾十年,他其實不覺得對方在撒謊,可如果......可如果掌舵手說的是真話,那能做到這一點的,真的是自然現象嗎?難道說......主真的在懲罰他們?
他泄了渾身力氣,嘴唇蒼白顫抖,幾十年的船長經驗在這一刻化為烏有,這可是高高在上的主,他能拿什么去違抗祂的命令?
就在巴林頓想要認命時,他肩上落下一道重量,冷冽嗓音在他耳畔響起:“向左行駛。”
巴林頓本來就煩,聽到芩郁白這么說更是來氣,一腔怒火找到發泄口:“伯爵大人,您不如趁這個時機去和您的情婦們做最后的溫存,不然進了惡魔之眼,可就沒這個機會了。”
芩郁白忽視了巴林頓的冷嘲熱諷,道:“要想活下來,就聽我的。”
巴林頓道:“你沒看到海面左側飄來的魚類尸體嗎?這說明左前方存在海漩渦!這時候往左拐,是嫌死的不夠快嗎?!”
芩郁白瞥了眼越來越近的烏云,二話不說召出列缺,把巴林頓捆了個嚴嚴實實,順帶撕了片衣角把人嘴堵上。
巴林頓被這一變故驚呆了,他剛想扭頭示意戚年幫他,卻見自己這個終于有出息的好兒子在他身邊坐下,雙手合十,誠懇道:“父親,這是我在外打拼遇到的兄弟,我相信他,再者我也打不過他,所以你還是聽他的吧。”
巴林頓緩緩閉眼,半條命已經過去了。
剩下一個掌舵手顫顫巍巍盯著芩郁白身上的電光,身體比腦子更快一步,雙手握上了舵盤。
塔尼亞號在舵盤的控制下向左前方駛去,戚年其實也沒明白芩郁白要做什么,但長久以往的習慣讓他第一反應就是跟隨。
現在得了空,他才問道:“隊長,照周圍環境來看,我們還沒進入真正的極深海域,那這個漩渦不就是普通的漩渦嗎?”
芩郁白發絲隨風揚起,他斂眸看向戚年,道:“如果換個代號就能肆意討論冥河水母,那我建議他早點從繼承者的位置上滾下來。”
“洛普尚且不喜被祂監視一舉一動,我不覺得冥河水母會任由祂操縱自己的一切,在不知道祂弱點的情況下,十個冥河水母也好過現在與祂正面對上。”芩郁白俯身伸手,指尖摁上戚年的眼尾,那里平時被碎發遮擋,現在全然露出來,才發現上面竟不知何時游動著精細的金紋,像是一條條觸須,“話說我有個疑問很久了,繼承者的選拔條件之一是擁有變.態的占有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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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婆說話真難聽,跟你一個樣。”
冥河水母懶散地倚著船舷,本就松垮的衣襟被風吹得更敞開,他聽見芩郁白對自己的評價,不悅地壓下嘴角,道:“不過腦子還算靈活,知道就算是祂,也無法完全控制繼承者,進入極深海域是唯一避開祂的辦法。”
詭藤還在端詳自己手腕上的傷痕,這樣的傷口在他強大的自愈能力面前不值一提,他卻始終沒讓傷口愈合,聞言道:“你配聽好話嗎?仗著意識能夠穿梭時間,強行將我從夢中喚醒,還使喚我摻和這些破事。”
冥河水母正色道:“第一,不是我讓你干活,時間亂流是祂的能力,桑納托斯號只起到了一個鏈接的作用;第二,如果換作另一個你,肯定要跪謝我的大恩大德。”
“你在暗世界遇見芩郁白的那次,是我將他從極深海域運過來的,你在這與他的第一次見面,也算是我牽的線。”
詭藤輕嗤:“那我還得謝謝你讓我和一個人類扯上關系了。”
冥河水母懶得搭理詭藤的刻薄,話音一轉:“你與其在這和我針鋒相對,不如想想接下來該怎么辦,弟弟,你好像一出生就要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