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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揚了揚手,示意實驗可以進行。
廖青被壓著來目睹這場慘無人道的實驗,聽到這句話, 他大力掙扎起來,眼里爬滿血絲,嘶吼中帶著哽咽:“你們這群畜生不如的東西,放開憶薇, 有本事沖我來!!!”
祂面上帶著淺笑,手掌輕輕搭在廖青身上,卻似萬鈞重,要不是廖青身體素質被強化過,現(xiàn)在肩胛骨肯定成了一堆碎渣, 即使如此,他還是悶哼一聲,死死咬住牙,將涌上喉頭的腥氣壓了回去。
祂憐憫地看著廖青,繼續(xù)添油加醋:“說起來,你女兒似乎也是死在實驗室里呢。”
被摁在座椅上的人渾身一僵。
“聽縫紉師說,他用完后隨手扔給詭怪吃了,那詭怪餓了半個月,吃起來狼吞虎咽的,連渣子都沒有剩下。”
一把尖銳無比的手術刀迎面飛來,卻在即將戳穿祂胸膛時出現(xiàn)在原先擺放的地方。
祂無奈勸說:“沒用的,你不是瞬發(fā)異能,也不像芩郁白那樣能將速度提到極致,這些天嘗試的還不夠多嗎?”
廖青雙眼怒睜,額角青筋暴起,干啞的嗓子像一臺破風箱。
他一次次毀壞實驗人員手上的刀具,然后看著它們眨眼便完好如初地回到實驗人員手上,循環(huán)往復。
祂看出了廖青的想法,嘲諷道:“想利用我的時間倒退來阻止實驗進行?愚蠢,你以為以你現(xiàn)在大面積衰老的身體器官能撐得了幾次,繼續(xù)這樣下去,等你異能來到臨界線,你的身體就會因為承受不了而瞬間爆炸。”
廖青充耳不聞,只死死盯著實驗臺上的女孩,盡管溫熱黏膩的血液從眼鼻口緩緩流下,他也沒停止使用異能。
阮憶薇無法出聲,只能拼命搖頭,淚水模糊了整張臉。
廖青手下動作不停,他扯動干裂的嘴唇,朝阮憶薇笑了一下,無聲道:“別怕。”
祂冷眼旁觀這場戲劇,一開始還不以為意,直到不知道循環(huán)了多少次,祂的神情漸漸凝重。
那些回到實驗人員手上的刀具,居然開始有了損壞痕跡,并且一次比一次深。
祂倏然起身,脖子360°轉動,發(fā)出令人牙酸的聲音,眼神像是能吃人一般鎖定廖青,后者干燥枯裂的手覆著淺淺金光,不,那不是像以往一樣單純覆在表面,而是直入其下縱橫交錯的血管!
廖青看上去還是一副滄桑年邁的模樣,那雙眼睛里的熾熱卻燃燒不息,且愈來愈盛。
祂連虛假的溫柔都忘了偽裝,一字一頓道:“二,次,進,化。”
祂心中忽然涌上一絲說不出的恐慌,軀體的限制讓祂無法隔空制止廖青,只得快步上前欲要制止廖青。
眼見僅剩一步之遙,刀具終于在又一次飛來時狠狠刺入控制廖青的實驗人員的手背,刺入的結局已定,祂的控制就此失效。
廖青猛然掙開束縛,彈指甩去數(shù)把小刀,直襲祂眉心。
祂抬手隨意一揮,小刀瞬時回歸原位,祂剛想勾唇,腹部卻猛然一痛,原先完好的軀體此刻多出好些傷口。
剎那間,祂明白了什么,猛然看向身后的刀具盤,上面靜靜躺著的刀具尖端上還帶著血肉,鮮紅刺眼。
廖青竟是利用了時間倒流的漏洞搞了個障眼法,提前將盤子里的刀具勾走,這樣只要祂發(fā)動異能,這些刀具就會自動回歸原位,而祂的異能會優(yōu)先選擇用時最少的路線,所以刀具盤、祂還有廖青連成的這條直線就是刀具回歸的必經之路!
若是換成虛無形態(tài)的祂,這點小傷根本不算什么,但祂現(xiàn)在寄居在一具邏輯上并不存在的軀體里,軀體毀壞帶來的傷害,會原封不動地傳遞給祂,不致死,卻分外折磨。
廖青趁祂走神的時間制服了圍在阮憶薇身邊的實驗人員,阮憶薇嘴上的特質膠帶弄起來很費時間,一不小心就可能弄傷阮憶薇,廖青干脆先將她手腳上的束縛解開,正要去撕膠帶,手卻定在半空中,再也動不了分毫。
時間被壓縮至那一毫秒,祂卻不斷靠近,冷眼看著廖青,沒再多話,一把掐上他脖頸,用力之大,使得脆弱的脖頸發(fā)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祂鐵了心要殺廖青,任憑軀殼被捅出一個個空洞,也絲毫不在意,只是故意一點點加大力氣,拖長這場折磨。
骨頭被徹底捏碎的前一刻,一個巨大的漩渦憑空出現(xiàn)在廖青身邊,鮮艷紅袍落上地面,緊跟著一道沒有任何起伏的聲音:“母親。”
這句話成功使祂的動作停下,祂一把丟開重傷的廖青,急聲詢問:“芩郁白呢?”
冥河水母揉了下脖子,懶懶答道:“跑了,被詭藤放跑的。”
話未說完,一股極其恐怖的威壓當空壓下,阮憶薇被壓得勉強支起身體,騰出一只手扶住了廖青。
冥河水母眼前一閃,對上了一雙全是黑色的眼睛,或者說玻璃珠更合適,因為眼珠就剩下一丁點皮連著,大部分都暴凸在眼眶外,隨時可能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