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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透的衣服脫了下來,岑溪咬住發顫的牙齒,將順來的夜明珠拿了出來。黑暗中,好歹有了光明。他想著該怎么找火,但下一秒,手上的濕衣服被拿了過去。
岑溪驚恐,猛地看過去。
諾洱垂了眼簾,把懷里的一塊石頭放上去,在兩人目光中,就看著那衣服上的水漬逐漸汽化成水蒸氣,霧蒙蒙的,沒一會兒,衣服就干了。
“給?!敝Z洱把衣服遞過去。
岑溪面色發白:“你……”
“你控制不了我多久,”諾洱把衣服披在岑溪身上,看著他凍得發紫的手,沉默片刻,又把手上的鐲子放在他的手心,“保暖的?!?
岑溪想拒絕,但他又開不了口。畢竟,他只是一個人類,這種環境下,若是逞強,怕是明天早上就成了干尸。
外面的雨依舊在下。
岑溪嘴唇動了動:“謝謝?!?
“不客氣,”諾洱找了一處地方坐了下來,捂著嘴咳了幾次,問,“我們家主,也就是聞逸疏,你應該聽威寧斯提起過?!?
“嗯。”岑溪也坐了下來,聞言,斟酌著應了一聲。
雖然他知道得不多,但岑溪還是明白“禍從口出”的道理。畢竟,諾洱是叛徒,他接下來所有的話都必須謹慎說出口。他是弱,但一定不能給威寧斯增添額外的麻煩。
“真的只是誤會,”諾洱繼續說,“家主沒那么壞的,他只是偏激了點。”
眼睫垂下,岑溪沒有發表言論。
“我知道你不想待在那里,所以我帶你出來了。岑溪,我送你回去,你勸勸威寧斯,我勸勸我們家主,獵人和吸血鬼一族,真的不能打起來的?!?
指尖微微蜷縮,岑溪看向諾洱,對上他誠懇的眼神,他頓了一會兒,才說:“好?!?
聞言,諾洱似乎松了口氣,露出一抹真實的笑容來:“謝謝你?!?
他們這邊準備走出去,但威寧斯那邊就炸了鍋。自打那晚岑溪被抓走后,威寧斯就連夜過來找人。
前堂里。
旁邊一個穿著白衣的獵人正說著話:“少爺,我們家主的要求很簡單,只要你能解開你和聞柒,也就是和諾洱的主仆契約,就放人。”
四方桌上,威寧斯玩著手邊的茶盞,往后靠了些,也不廢話:“他人呢?”
那仆人只說:“我們家主吩咐,若是少爺不——呃!”
威寧斯冷笑,他抬了下巴,旁邊的杰斯立馬動了手,狠狠將那仆人按在桌子上,巨大的碰撞聲下,一桌人全都站起來,面色鐵青地看著威寧斯。
“真當人沒脾氣呢?!蓖幩闺S口說了一句,“聞逸疏是已經膽小怕事到這種程度了嗎?怎么,當著縮頭烏龜,不愿意見人呢?”
“威寧——!”
一個仆人剛要說什么,另一個吸血鬼再次動了手,將人按在桌子上,其他獵人忍無可忍,準備動手,眼瞅著大戰一觸即發,外面卻傳來整齊劃一的聲音:“家主。”
三根銀箭倏地射了出來,威寧斯頭也沒抬,只是淡淡掀了眼簾,紅光閃過的一瞬間,那三根銀箭瞬間停在半空中,化作粉末,簌簌落下。
“別來無恙啊,”威寧斯探了探面前青花瓷樣式的茶盞,看著茶盞四分五裂,他抿唇笑了一聲,目光落在這個清冷的獵人家主身上,說,“聞、逸、疏。”
“條件你應該聽到了。解除主仆契約,一切好談?!?
嗓音發冷,聞逸疏和威寧斯四目相對。一個藍白色調,低調中透著奢侈,一個紅白搭配,金線明晃晃地露出,張揚,肆意。
威寧斯笑了一聲,眼底卻沒有半點笑意:“我就說當初怎么有獵人來找我訂立契約,原來是在這兒等我呢?!?
聞逸疏只說:“解契約?!?
主仆契約,顧名思義,類似于一紙合同,但這合同沒有利益效應,只具有生死效應。而凡是和吸血鬼訂立的主仆契約,就代表這人需全心全意為吸血鬼效力。
當初,那渾身是血的獵人踉踉蹌蹌地求到威寧斯這里,說愿意為自己效力,生死不論。
饒是見多識廣的威寧斯,也能看出那獵人的不凡。
“叫什么?”
“聞柒。”
“你天資不錯,確定放棄獵人的身份和我簽訂主仆契約?那可是要變成吸血鬼的。而且三天之后,你可就什么都記不得,只能為我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