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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渾噩噩的,岑溪又睡著了,再次醒來時,卻看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自己的床邊。
彼時,威寧斯正坐在軟椅上,一點一點地看著什么東西。
聽到動靜后,威寧斯揚眉 收了任務,就回頭看向岑溪,開門見山:“345說,你想我都想哭了,茶不思,飯不想的,睡著了都在叫我的名字。”
岑溪:“……”
一早上就被鬧了個大紅臉。
“沒有。”岑溪別過頭,冷靜說。
“啊,”威寧斯努力壓著翹起的唇角,語氣怏怏的,“但是我想你想得都瘦了。”
岑溪轉頭看他,愣愣的:“啊?”
“好呆的表情,”威寧斯擼了袖子,捏了捏岑溪的臉,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去洗漱,順便猜猜我給你帶了什么禮物。”
岑溪去洗漱了,他以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收拾干凈,拿濕毛巾擦了臉,就去找威寧斯。
推門就看見威寧斯趴在桌子上,正擺弄著一個禮物盒。耳尖動了動,威寧斯坐直,去看岑溪,吹了口哨:“過來。”
“少爺。”岑溪叫了一聲,就撲過去,黏糊糊地坐在他懷里。
他湊過去,去聞威寧斯身上的味道,身體叫囂著alpha信息素的安撫,岑溪控制不住自己,趴在威寧斯的胸口,輕輕地聞。
半摟著他,威寧斯拿手碰著岑溪的臉:“不想看禮物?”
岑溪順勢握著他的手,放在鼻尖嗅了嗅:“什么禮物?”
威寧斯捏著他的下巴:“拆開看看。”
“哦。”
岑溪沒有下去,他依舊坐在威寧斯的大腿上,把禮物盒拿了過來,拆開——一個鐲子,也是淡紫色的,和自己手上差不多。唯一不同的,就是這個鐲子上刻了兩人的名字。
“?”
威寧斯握著岑溪的手,慢條斯理地把他手上舊的鐲子取下,微微用力。
在岑溪的視角里,就眼睜睜看著那鐲子化作粉末,消失不見。
岑溪目瞪口呆。
“不知道誰給你的,但總歸不是我給的,我不喜歡。”威寧斯表明自己的態度,同時把刻了兩人名字的鐲子給岑溪套上,掌心貼在岑溪的手腕,威寧斯緩緩扣住。他歪頭欣賞了一番,評價,“好看。”
岑溪覺得他好幼稚。但轉念一想,又覺得威寧斯這樣挺好。臉頰紅撲撲的,岑溪往威寧斯懷里拱了兩下,問:“城堡建造好了嗎?”
“快了,還有兩天。”
“好巧,我發熱情也還有兩天。”岑溪隨口一說。也是巧了,他離威寧斯近,又是貼在威寧斯懷里,自然能感受到他身體的僵硬。
話音頓了頓,岑溪像是想起了什么,說:“好像還有兩天時間,我也就成了吸血鬼。”
下顎繃緊,威寧斯有點緊張,他垂頭去看岑溪的表情:“你知道了?”
“嗯。”岑溪回答,“徐懷聿說的。”
“……你不要跟他說話,他不是什么好人,”威寧斯低聲說,“算了,是我沒考慮到,兩天后我帶你回去,就可以一輩子不見他了。”
“少爺,”岑溪沒忍住,“你好像很怕徐懷聿。”
“怎么可能。”威寧斯反駁。
“那你就是怕他對我做什么。”
和威寧斯待久了,岑溪或多或少也受了影響,他開始和威寧斯一樣,不喜歡把話憋在心里,他變成了有話直說的性格,一如現在這樣。
“他來問了我很多問題,”岑溪握著威寧斯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其中有一個問題,就是關于我能不能和你生小孩。”
威寧斯的眼底閃過暴虐、惱怒,最后在感受到掌心下的軟綿綿后,他的眼睛里又閃過茫然。
顯然,威寧斯也不清楚。
半晌,他才小心翼翼地開口:“能生嗎?”
岑溪低頭,在他手心里寫——不能。
威寧斯瞬間松了口氣。
“但是我不知道,變成吸血鬼之后會不會。”岑溪也是不太清楚,他顯然有些擔憂,“你說,如果有了,徐懷聿會不會把他抓走,去做實驗?”
剛松的氣又提了起來,威寧斯繃著面皮,說:“他敢。”
“嗯,”岑溪笑出了聲,他抬手去揉了揉威寧斯的臉,說,“那你可得好好活著。活著才能保護我和孩子。”
威寧斯倏地扭捏起來了,他不太好意思,別過頭,含糊說:“我肯定好好活著。”
沒有牽掛的人,做事從來不考慮后果,包括自己的命,但一旦有了牽掛,威寧斯就開始顧忌著自己,起碼不敢去做九死一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