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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岑溪覺得渾身都發燙了。后知后覺,他才反應過來自己睡著前說了什么,聯系剛才說的話,岑溪真羞得不知道該說什么。
偏偏威寧斯還來了一句:“下次想讓我親你,可以不用拐彎抹角。”
回應威寧斯的,是岑溪把頭埋進被褥里的動作。
“會悶。”威寧斯說了一句。
一個去扯被子,一個瘋狂地抓著被子不讓扯,一來二去,兩人身上都冒了汗。
被褥里氧氣變少,岑溪沒控制住自己,自己掀了被子,頂著亂糟糟的頭發,張嘴呼吸。
面頰醉紅,衣服凌亂。岑溪緩了會兒,就想去整理頭發,但有人先自己一步。
威寧斯直接坐在床邊,徒手給岑溪整理頭發,緊接著,就去撫平他褶皺的衣服。
岑溪見狀,也不鬧了,直接往威寧斯懷里一窩,去聞他身上的味道。
“水。”
威寧斯拍了拍岑溪的肩膀,把桌子上的水杯遞給岑溪。后者也沒客氣,抱著水杯,咕嚕嚕的,一口氣全喝完了。
頓了會兒,岑溪還是好奇自己現在的模樣,便問了一句“有鏡子嗎?”
“沒有變丑,”威寧斯把人撈了起來,抱著,放在全身鏡前,示意他看,“牙齒有點變化,眼睛,嘶,怎么說呢,如果細看,是有點暗紅色的。”
聞言,岑溪就走過去,對著鏡子,仔仔細細地觀察一番——果然,和威寧斯說得一模一樣。
“那我的翅膀呢?” 岑溪又問。說著,他就重新解開自己的衣服,干脆利落地扔到一邊。
威寧斯剛要說的話在看見岑溪的動作后,瞬間卡殼。
側身,岑溪偏頭,去看后背的翅膀——太小了,還是肉色的,這會兒也看不出什么來。
“少爺,”岑溪又回頭去看威寧斯,小聲問,“我的翅膀能長得像你的翅膀一樣嗎?”
“當然。”威寧斯彎腰,把岑溪扔掉的衣服撿了起來。手指微顫著,威寧斯垂著眼簾,沒去看岑溪現在的樣子,而是替他把衣服穿好了,“我教你法術。”
岑溪眼睛一亮:“好!”
后來幾天,岑溪便開始學習吸血鬼的法術。也不是隨隨便便學——看到什么學什么,而是威寧斯測試岑溪擅長什么,會什么,引導著岑溪去使用,而威寧斯就在旁邊看著。
最后,威寧斯給岑溪精準定位了他要學習的法術——控場。
用信息素去控場。
岑溪也是拼命地想融入這個世界,不想變得弱小,變得只靠別人保護自己。所以,他開始虛心學。
白天記東西,晚上,威寧斯就叫吸血鬼過來,陪著岑溪練習。
不久后,城堡建好了,岑溪再次住了進去。看著威寧斯早出晚歸,又去忙了。
叉子上的牛排也不香了,岑溪看著面前空蕩蕩的椅子,抿緊了唇瓣。
管家見狀,便笑著解釋:“少爺還有事要處理……”
永遠都是這句話,管家說到后來,也有些難以啟齒。
“我知道他忙。”岑溪擱了叉子,就從椅子上跳下來,“我去練習法術,這樣,我應該能和少爺一起出去。”
以前都是夜晚練習,但這次,岑溪換了策略,他想著抓住一切機會,但偏偏在開門的一瞬間,他感受到了陽光的灼熱。
火一樣,灼燒著裸露在外的皮膚,岑溪被燙得“啊”了一聲,猛地后退兩步,躲在陰影處。
眼尾處泛著紅,岑溪看著面前的陽光,有點不知所措。
管家從震驚中回過神,立馬上前,一把將門關上了:“我看看傷口。”
“哦。”岑溪顫顫應了一聲,就伸出手。
手背上有類似于燙傷的痕跡,連面頰上也有。白皙的皮膚上多了這些紅腫,怎么看都叫人心疼。
“疼嗎?”
“有點。”
說著,管家拿了藥,示意岑溪坐下。他給岑溪細心地上了藥。
古老的典籍中記載,有的吸血鬼是不能見陽光、吃大蒜的,管家以為這壓根不可能,誰知道正好看見岑溪被太陽灼燒的一幕。
冰涼的藥膏涂抹在傷口處,沒一會兒,傷口的鈍痛消失了,加上吸血鬼自愈能力下,那傷口也開始愈合。
岑溪就愣愣看著自己的手半晌,才把自己的疑慮問出了口:“為什么……我不能見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