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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望威寧斯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做出美味的佳肴,未免有點天方夜譚。
“怎么樣?”威寧斯眨巴兩下眼睛,看著岑溪,他甚至都把小板凳拖了過來,“好不好吃?”
“好……吃,”岑溪艱難下咽,他仰頭 努力把心口那種難受的感覺咽下去,但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忽然咽不下去了。
捂著嘴,驟然干嘔一聲。
緊接著,岑溪撒腿就跑了出去,捂著胸口吐了出來。
威寧斯也顧不上什么,快步走了過去,抬手去輕輕拍著岑溪的后背:“……太難吃了?”
“沒有!”岑溪斬釘截鐵,他拿紙擦了擦自己的唇角,重重點頭,“我只是喜歡到吐了,僅此而已。”
威寧斯的表情有點古怪:“啊?”他顯然是不信的,但瞧岑溪這言之鑿鑿的模樣,威寧斯又動搖了。
“真好吃?”威寧斯又問。
“好吃。”岑溪夸贊,“少爺特別有天賦。最喜歡少爺了。”
三言兩語,就把威寧斯哄上天了。后者壓了好幾次唇角都沒能壓下去,最后還是翹了起來,連帶身后的翅膀都在歡快地撲棱著,帶起輕微的風來。
“看來我還挺有天賦。”威寧斯笑著說。
但話音剛落,就見不遠處,有個撐著黛青色傘的人站在不遠處,身后還跟著幾個人。
“威寧斯,”徐懷聿看著威寧斯跟防賊似的,把這人類拉到身后,也沒在意,他歪了頭,說,“我說的你想好了嗎?”
“想好了,”威寧斯抬了眼皮,眼底的紅光閃爍著,他露出了獠牙,明晃晃地釋放自己的惡意,“我不同意。”
“不過借他用一下,又不是要取了性命。”徐懷聿輕聲輕語,他往前走了兩步,布鞋踩在水里,濺起三兩滴水花,但偏偏,他的鞋沒有半點污垢。
威寧斯身后,幾個高階吸血鬼站了起來,不動聲色地圍住了這里,但人類那邊似乎也注意到了,他們也站了起來。
兩邊對質。
聞言,威寧斯冷笑:“你沒有任何值得我相信的地方。”
“也可以擬個條約,”徐懷聿保持著微笑,“這樣呢?”
“你沒信譽可言。”威寧斯毫不猶豫地拆穿他。
徐懷聿的臉上的笑容掛不住,他的臉色冷了下來:“你還真是,是非不分。”
威寧斯懶得搭理他。他不懂徐懷聿的彎彎繞繞,只覺得徐懷聿腦子有坑。明明有無數種方法釣出徐懷聿想要的大魚,但偏偏徐懷聿盯上岑溪了。
這叫什么?
不是自己的人不心疼是吧?
威寧斯抱著岑溪轉身就走。岑溪埋在威寧斯的胸口,也沒去看徐懷聿,但他總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
坐在椅子上,岑溪捧著熱水杯,心里惴惴不安的。他看向跟沒事人一樣的威寧斯,沒忍住,問他打算怎么辦?
威寧斯理著衣服,指尖彈了彈袖口的小翅膀,說:“找聞逸疏,問他要不要提前行動。”
岑溪:“……那萬一他不行動呢?”
威寧斯一噎。
如果沒記錯的話,吸血鬼和獵人才打過,兩方都有損失,如果這時候吸血鬼和獵人再提前收網,惹怒徐懷聿怎么辦?
畢竟,徐懷聿自始至終都沒有怎么參與過這場戰爭。人類的綜合實力,一定在獵人和吸血鬼之上。
岑溪能想到這一點,威寧斯也一定能想到。然后,在岑溪的視角里,就看著威寧斯繃著臉。
“少爺,”岑溪低聲細語,“徐懷聿的目的,是真的要清洗內部嗎?他會不會……想滅族啊?”
此話一出,周圍空氣瞬間凝固。
“我看書看到,”岑溪覺得自己說話可能太嚴重,便又找補了一句,訕訕說,“隨便猜的。”
“這有什么不能說的,”威寧斯從驚愕中回過神,笑著湊近。后者見狀,就撲了過來,乖巧地窩在他的懷里。
“怎么猜都行。”威寧斯彎唇笑著,鼻尖點了點岑溪的面頰,說,“就是挺驚世駭俗的,我以前從來沒考慮過。”
岑溪尋著他的下巴,吻了吻:“那你現在還要去找聞逸疏嗎?”
“去啊,”威寧斯笑說,“一定得去。恩啊怨啊放一邊,我先去嚇嚇他。”
“好。”
這一出去,岑溪也不知道威寧斯什么時候回來。打著哈欠,岑溪打算瞇一會兒,誰知道再睜眼時,看見了帳篷里多出一個人來。
岑溪先是嚇一跳,在看清面前人模樣后,松了口氣。他打了哈欠,睜著霧蒙蒙的眼睛,含糊說:“怎么不上床?”
帳篷里燈是昏暗的,那人隱匿在黑暗中,坐在椅子上,看著床上的人,說:“想會兒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