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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了,他抬手,正要打開窗戶,冷不丁看見那鳥抖了抖身上的雨水,頓時驚了一瞬。
那搭在窗戶上的手僵住了。
岑溪梗著脖子,打算收回手,卻瞧見那鳥撲棱兩下翅膀,用翅尖輕輕地觸碰著窗戶,隔著玻璃,像是在牽著岑溪的手。
“!!!”
空中有悲鳴。
岑溪只覺得內心震顫,難過,大腦嗡嗡的,不知道為什么,他感覺到腹部在絞痛。
痛苦地彎下腰,岑溪嗚咽一聲,想要屏蔽這種疼痛,眼前卻一黑。
“大人,他醒了。”
徐懷聿站在病床邊,抬了下巴:“把那東西扎進去。”
醫生不敢不從,低頭,給昏迷中的人扎了一針。冰涼的藥水緩緩滑入那人的血液里,醫生收回針,垂頭退了下去。
“醒了?”徐懷聿看著病床上的人,對上他茫然無措的目光,輕輕笑著,叫他,“岑溪。”
岑溪一抖。他強撐著,坐了起來,有些不解和恐慌:“你是——”
“我是你哥哥,”徐懷聿笑容放大,格外柔和,“徐懷聿。”
第51章
岑溪懵懵地看著徐懷聿——皮膚是如玉的白,五官端正,嘴角掛著笑,看著格外的溫柔,典型的一個翩翩公子形象。
按理來說,岑溪應該不會排斥徐懷聿,但不知道為什么,他有點畏懼,更有點自己道不明的情緒在自己心口翻轉著,攪拌著。
那是……
恨。
意識到這一點,岑溪嚇了一跳。他自認為自己這種柔弱的社恐,連大聲說話都不敢,又怎么可能對別人產生怨恨?
太陽穴有點疼,腦袋也是,岑溪下意識地捂著頭,迫使自己不去深入思考。他覺得自己忘了什么重要的東西,但此刻,岑溪越是思考,頭就越疼。
他想不起來。
肩膀被人輕輕拍了拍,岑溪嚇得一哆嗦,猛地抬頭,就對上徐懷聿關切的目光。
“是不是頭疼病犯了?”徐懷聿溫溫柔柔的,他抬手,修長的指尖扶過茶杯,徐懷聿倒了杯水,并把白色的藥丸融了進去,說,“吃點藥就好了。”
這時候岑溪沒什么思考能力。他伸手,把水杯端了過來,滿腦子都是“只要喝了,頭就不會這么疼”。
咕咚——
岑溪正抿著藥水——甜甜的,沒有半點異味。一杯藥水喝完后,岑溪就看著面前的茶杯被徐懷聿拿走了。
“頭還疼嗎?”徐懷聿擱了茶杯,眉眼彎彎的。
“不疼了。”岑溪縮在被褥里,小聲回復了一句,睫毛顫著,他頓了好久,才鼓起勇氣,問,“你是我哥哥?”
“嗯。”徐懷聿面不改色。
“那為什么……”岑溪攥緊被褥,聲音越說越小,“我不記得你?”
“因為你生病了。”徐懷聿輕輕說,“出了點意外,傷了腦子,躺了兩個多月。”
環顧四周,岑溪注意到,這里確實是病房。
“沒關系,”徐懷聿笑著,似是安撫,“會恢復記憶的。別擔心,我會陪著你。”
岑溪吶吶的:“謝謝。”
“不客氣。”
后來的時間,岑溪就嘗試下床走走。他不記得任何人,任何事,只是茫然地站在窗前,看著面前來回穿梭的機甲與交通工具。
偶爾出門,沿著走廊,一點點地往前走,去看看周圍的一切。
原本以為徐懷聿不同意自己亂跑,但顯然出乎意料。徐懷聿只是含笑著,讓他多走走,出去看看就好。
于是,只要岑溪出門,身后永遠跟著一個人類的侍衛。
在徐懷聿的思想里,放任岑溪到處走,一是看看失憶的藥有沒有效果,畢竟,岑溪身體結構比較特殊;二是為了觀察。觀察如果有吸血鬼碰見岑溪,也會沒有理智地撕咬他嗎?
至于最后一點,也是徐懷聿的目的。
他要把高階吸血鬼,或者威寧斯引出來。
既然威寧斯能讓岑溪有孕一次,那么就會有第二次。
上次,是徐懷聿大意了,沒有弄清楚狀況。這次,徐懷聿準備得萬無一失。
但他忘了一點。
岑溪社恐到了極致。哪怕岑溪懷疑周圍的一切,但他壓根沒有勇氣自己去探查,甚至走出醫院。
于是,在徐懷聿等了一個月,在觀察岑溪走向時,發現他壓根沒走出醫院后,徐懷聿沒了耐心。
又浪費一個月時間。
城中感染吸血鬼的數量越來越多。
徐懷聿等不了了。
醫院里,岑溪正拿針繡花。他也是無聊,就想著隨便干點事,但在拿到針線一剎那,岑溪有種恍惚,覺得自己是不是拿了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