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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緊張,”徐泗得意的冒泡,攤手,“我不會對你怎么樣的?!?
這怪蜀黍哄騙無知少女的口氣又是什么鬼?徐泗在心里狠狠地鄙棄了自己一把。
韓炳歡面上的表情錯綜復(fù)雜,煞是好看。
“督主自重?!北锪税肷?,他從牙關(guān)里憋出四個字,面若寒霜。
難道我是個輕浮的人嗎?徐泗翻白眼,隨后認(rèn)真想了想,綜合以往經(jīng)歷,自己好像……就是個輕浮的人。唔……
好,自不自重這個問題先翻篇。
“韓大人想必已經(jīng)接到了皇上諭旨,從今日起,這件案子,廠衛(wèi)聯(lián)手?!毙煦羟辶饲迳ぷ?,開始裝正經(jīng)。
韓炳歡躲四害一般離得他遠(yuǎn)遠(yuǎn)的,頷首。
徐泗亦頷首,“既然廠衛(wèi)往后要短暫合作,有件事我得先說在前頭。”
韓炳歡松開背在身后緊握的左手,眼神示意他繼續(xù)往下說。
“很簡單,本督主只是希望韓大人往后不要無緣無故懷疑我。”徐泗為表誠意,往前跨一步,想靠近他。
像是磁鐵同極相斥,韓炳歡后退一步。
“江督主多慮,在下從不會無緣無故冤枉人?!?
“那你方才,不就是無緣無故冤枉我?難不成,你還有什么證據(jù)?”徐泗繼續(xù)逼近,不依不撓。
韓炳歡持續(xù)后退,直退到脊背一涼,貼上墻面。抬頭看到徐泗眼中閃過戲謔,他面上的冷意更甚。
“督主誤會,在下并沒有對督主存疑?!贝媪艘膊粫嬖V你。
“如此便好。下不為例?!毙煦敉qv在韓炳歡一步之遙處,瀟灑轉(zhuǎn)身,“得空我們還得尋個好時機(jī),把這事轉(zhuǎn)呈給皇上?!?
說完又轉(zhuǎn)身,眨眨眼睛,“皇上心情不大好。最好選個黃道吉日。這不,我頭上的包還沒全消呢。”
望著那副高挑挺拔的背影漸行漸遠(yuǎn),韓炳歡瞇起狹長的眸子。此人留著,多半是個禍害。
指揮使辦事,那叫一個雷厲風(fēng)行。
當(dāng)日下午,韓炳歡便派人來告知,相約一道去宮里述職。
徐泗心里千般萬般不樂意,那個暴君有點兇,他一點都不想再去挨一茶杯,也不想跪硬邦邦的青石板地,更不想挨批,無奈……生計所迫。
出于想法設(shè)法接近目標(biāo)人物,以及自己存著的那點不可告人的目的,徐泗賴上了韓炳歡狹窄的馬車。
其實他自己的馬車更寬敞些,更舒坦些,還不止一輛,但是都被他以各種理由推脫,這個輪轂折了,那個橫梁斷了,愣是一個能用的都沒有。
車上,韓炳歡一身錦衣衛(wèi)華麗的飛魚服,配繡春刀,閉目養(yǎng)神。
徐泗趁著人家看不見,放心大膽地想怎么瞅怎么瞅,男色當(dāng)前,不懂欣賞的那都是二百五。
飛魚,是一種近似龍首、魚身、有翼的虛構(gòu)形象,跟麒麟一樣,是古人臆想出來的神獸。飛魚服是僅次于蟒袍的一種隆重服飾,并不是所有錦衣衛(wèi)都能穿,僅限官拜二品的錦衣衛(wèi)首領(lǐng)。
飛魚服由明亮的金黃色云錦織就而成,襯得指揮使的高冷與孤傲渾然天成,意氣風(fēng)發(fā),貴氣凌人。
徐泗百無聊賴,細(xì)細(xì)描摹著目標(biāo)人物的長相。那雙如冷冷寒星的雙眸一被掩住,韓炳歡的眉眼頓時溫和了起來,高挺的鼻梁,上唇的唇形很薄,抿起時繃緊,有些銳利,但放松時,卻又微微翹起一個充滿誘惑的弧度。
是個令人想迫不及待去撫平的弧度。
【哈弟哈弟,你在嗎?】徐泗暗搓搓地呼喚2333。
2333,“什么事?”
“目標(biāo)人物太帥,我能正面上他嗎?”徐泗心癢難耐。
2333,“……”
“能不能能不能能不能?”
“我們只在乎任務(wù)結(jié)果,過程如何,概不過問。”
言下之意……可以?
徐泗心花怒放,完全忘了自己沒有鳥兒的現(xiàn)實。
韓炳歡閉著眼也能感覺到來自對面的灼熱視線,灼熱得令他渾身每個毛孔里動作叫囂著煩躁。本來,江滎要是只行注目禮,他覺得還能竭力忍受一下,但是下一瞬,他感覺到慢慢逼近的陌生氣場。
“锃”一聲,寂靜的車廂內(nèi)響起刀劍出鞘的響聲。
徐泗脖子上一涼,半出鞘的繡春刀抵在他喉結(jié)上,他緊張得都不敢咽口水。
“督主,習(xí)武之人不喜人近身。”韓炳歡深邃的眸子里,倒映著刀光和徐泗那張近在咫尺的妖孽臉。
徐泗干笑兩聲,抬起左手輕輕敲了敲傳說中的裝逼神器——繡春刀,冷兵器發(fā)出特有的清脆響聲,刀鋒輕顫。
彈完刀,徐泗的魔爪向韓炳歡的肩頭伸去,動作幅度大了些,頸間的皮膚險些被劃破。韓炳歡不著痕跡地略微偏轉(zhuǎn)刀鋒。
手再收回來,指尖多了一片泛黃的枯葉。
“本督主只是想為韓大人撣塵罷了。”徐泗笑得眉眼彎彎,冶麗卓絕。
韓炳歡一時有些愣神。
看見沒?這就叫套路!這年頭,想不被別人套路,就要學(xué)會去套路別人??!徐泗在心里高興地打滾。<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