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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喵喵喵喵喵。”你看我說得對吧?
喬冉煦默默聽著徐泗一陣貓語亂叫后,再默默把轉換器帶了回去。
“唉,小煦煦,”喬冉煦在這個稱謂下挑了挑眉毛,“能聽懂一只貓說話,你不覺得很酷炫嗎?”
徐泗前爪搭在他的大腿上,喬冉煦抖了抖,沒有躲開,于是徐泗壯著膽子整只貓跳上去,踩著貓步順著大腿走到腹部,討好地趴了下來。
喬冉煦猶豫了一會兒,總算把右手從枕頭下抽了出來,慢鏡頭播放一般一幀一幀地落在徐泗頭上,輕輕拍了拍,徐泗轉頭舔了舔。
了解到對方沒有惡意,喬冉煦的臉色明顯緩和下來,繃緊的嘴唇放松,“你來到我身邊……想做什么?如你所見,我是一個盲人,你要是有什么忙需要我幫,我恐怕也幫不上。”
我是來幫你忙的臭小子,徐泗翻了個白眼,撓了撓餓扁的肚皮, “我不知道你把我想象成什么妖魔鬼怪,但我真的就是一只普通的貓,好吧,一只不那么普通的貓。”
喬冉煦不置可否。
徐泗隨即又無比真誠地道:“人類,你可以幫我好多忙的,我吃得很多,很多很多,我自己養活不了自己。”急需一個金主來包養。
這句話倒是真的,喬冉煦聽出了這句話里的低落和委屈,雖然想象不出一只貓委屈的神色,但是光聽語氣,就把他逗樂了。
“好,我們去超市,買貓糧。”喬冉煦的眼睛瞬間被點亮,他笑了笑,摸索著起床。
身邊多了一只貓,還是一只會說話的貓?這讓他覺得日子忽然變得新奇有趣了起來。來歷不明又如何?身份成謎又如何?比起憂慮擔心,他竟然更多的是覺得期待,誰知道呢?這說不準是上天剝奪了他太多東西后,特別恩賜給他的一個神奇禮物。
也說不定,這可能是他又新添了一種臆想癥,就像那些什么也不懂的心理醫生所言,是他閑到寂寞時臆想出的伙伴,不過,臆想就臆想吧,反正他身上的毛病已經夠多了,并不缺這一項。
“不要這件,這什么鬼顏色,灰暗灰暗的,出去當背景墻嗎?”
“打領結做什么?你只是去個超市而已,不是上臺演出。”
“真的就這些衣服?你媽是下定決心把你打造成一個古板小老頭嗎?16歲的花季少年,穿的跟上世紀的老紳士一樣……”
“嘖嘖嘖,這個格紋馬甲也真是絕了……”
喬冉煦很快就發現,阿光是一只嘴很碎的貓,性格非常的龜毛,對外表還十分的挑剔。
對于一個盲人來說,沒什么重大活動,他平時穿衣服基本是撈到哪件穿哪件,舒適就好,他也沒能力針對色彩和諧搭配出新潮的一身來,幾乎所有的衣服都是黑灰白三種經典顏色,枯燥是枯燥了一點,但怎么穿都不會錯得太離譜。
徐泗用爪子挑挑揀揀一輪后,絕望地表示,這跟他外公的衣柜真心沒多大區別。
“要不,咱買完貓糧,再去買幾身衣服?”他提議道。
喬冉煦套上徐泗給他挑的白t恤,一臉無奈,“反正穿什么,我都看不見。”
“誰穿衣服是給自己看的?人靠衣裝,帥氣一點好找妹子呀。”徐泗正義凜然地喵了一聲。
找妹子?喬冉煦脫睡褲的手一頓,耳尖微紅,“你想的太遠了。”
他出生到現在,壓根沒想過這些事,可以說,他的世界里除了音樂,幾乎不剩什么。
徐泗看他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樣,感慨少年純真,想想自己當年16歲的時候,怎一個臭美跟裝逼可以概括。
“你一個人可以嗎?”臨出門前,徐泗有些擔心,在他腿邊轉來轉去,神走位差點把人絆倒。
喬冉煦拉開可伸縮的盲杖,點了點地,開了門,“你只要別一直轉悠搗亂就好。”
徐泗一躍跳上他肩頭,雄赳赳氣昂昂,“不搗亂不搗亂,我給你指路。導盲貓聽說過沒?只此一家,別無分號。”
喬冉煦垂眸笑了笑,溫柔地摸了一把阿光順滑的毛。
“唔……你好像很熟悉這里。”喬冉煦在下一個路口拐彎時,全程一言未發、毫無用武之地的徐泗感慨一聲。
出乎他的意料,喬冉煦的生活能力已經到了跟正常人無異的程度,靠著那根黑色盲杖,他幾乎能去任何他想去的地方。
“第一千二百五十九步。”喬冉煦神情嚴肅,拐彎后又重頭開始,“一。”
所以,這是真正的用腳步丈量土地,把所有路程有多少步記下來了嗎?徐泗咂舌,這得需要多好的記憶力?不對,這得花費多長的時間來探索和訓練?
等喬冉煦停下腳步的時候,徐泗抬頭,眼前赫然就是一家大型連鎖超市……
徐泗:“……”我覺得小煦煦剝奪了我表現的機會,好氣哦。
作者有話要說: 小煦煦:我有點抗拒這個昵稱,喊多了我會想上廁所:)
第49章 這回都不是人了5
進了超市, 喬冉煦把盲杖收起來, 推著小車, 徐泗威風八面地蹲坐在喬冉煦肩頭,神情嚴肅。路人就看著一只肥碩的橘貓, 幾乎要把少年略顯瘦削的肩膀壓垮, 紛紛向少年投去同情的目光。
但是多看個兩眼,驚訝地發現少年原來是個盲人,橘貓時不時喵一聲, 喵一聲少年就向左或向右拐個彎, 動作絲毫不遲疑, 頓時驚疑不定,難不成那只貓竟是在指路?
“左邊左邊。”徐泗催促,隔著兩行貨架他已經聞到了醇香小魚干的味道, 早已按捺不住胃里興風作浪的饞蟲,“快到了~~~喵啊!”
貨架底層能夠到的, 徐泗都自力更生, 夠不到的就支使鏟屎官,“手再抬高點, 往右一點,對對對。”
“這個?”喬冉煦抓住一個涼涼的罐頭,搖了搖。
“喵嗚, 就是它。”徐泗豎著尾巴搖了搖,在喬冉煦腿邊熱情地蹭來蹭去。有奶就是娘,亙古不變的真理。
要么不開張, 開張吃三年。徐泗幾乎是來搞批發的,購物車堆得滿滿當當,結賬排隊時,一起排隊的大叔大嬸們用一種十分古怪的眼神看著這一人一貓。
貓主子一臉不高興:“喵。”我要吃香腸。
喬冉煦:“貓不能吃香腸,里面太多添加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