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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是說那個美女啊,是叫津野吧”崇史點點頭,他繼續笑著說,“大概是三月末吧,我春假回了趟老家之后,回來她已經不在了”
“你知道他去了哪兒嗎?”
“不知道啊,我們見了面都不打招呼的呢”說著,男子把崇史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似乎想問,你和那個美女是什么關系,崇史向他道了謝,轉身離開了。
以防萬一,他又去問了其他住戶,可是沒有問出什么結果,畢竟他對麻由子和公寓的鄰居有交流不抱任何希望。
崇史離開了公寓,在通往高円寺車站的馬路上慢慢地走著。他打算明天再往mac打一次電話,不過總覺得這將是徒勞,直覺告訴他,這個問題并非如此簡單。
麻由子也消失了,崇史堅信,這也是最合理的解釋。從目前情況來看,這并不是綁架之類的,那就一定是出于自己意愿。這件事也同時說明,麻由子對于本次的事件也有一定程度的了解。
怎么會這樣,只有他一個人沒意識到自己的記憶被歪曲了——
高円寺的車站前有個電話亭,他撥通了自己住處的電話,本來他還抱著一絲希望,麻由子說不定回家了,可惜這個愿望立刻就落空了,電話無人接聽,他拔出了電話卡。
此時一家小店映入了眼簾,那是家蛋糕店,旁邊是咖啡屋。
對了,那個時候——
雨在不停地下,在那家店跟前,他把生日禮物交給了她,盒子里面裝的是翡翠胸針,那是她夢寐以求的東西。
“我很冷靜啊”自己這么對麻由子說著,她是如何回答的呢?崇史回想了一會兒,晃了晃腦袋,他想不起來。
場景6
七月十日的晚上,我是懷著復雜的心情度過的,在常去的食堂點了份套餐。現在說不定麻由子和智彥一邊正品嘗著意大利菜,一邊還用白葡萄酒干杯呢,我呷著啤酒想象著。他們離開餐館之后會去哪里呢?還是去喝酒嗎?如果這個餐廳里還帶有賓館的話,他們就可以直接去能觀賞到夜景的酒吧了呢。喝上幾杯雞尾酒之后,就可以去預訂好的房間了吧。
這不是早就預料到的嗎?現在自己干著急也無濟于事,他們兩個是戀人,這沒有什么可奇怪的,倒不如祝福智彥能夠永遠被幸福伴隨左右。我反復對自己這么說,可就是無法平息混亂的思緒。我去酒吧買了份火雞,回到房間,開始喝起威士忌來。我之所以不去外面喝,是因為不知道自己會醉成什么樣。
盡管拼命想著其他高興的事兒,但頭腦里盡是他們兩個。現在那兩個人在哪里,又在干什么呢?她欣然接受了智彥的禮物嗎,另外,她今晚決定對他以身相許了嗎?想到這里,麻由子的裸體又條件反射似的浮現在腦海中,這是每次打飛機時頭腦里都會描繪的景象。可惜今天沒有這種心情,勃都勃不起來,只是身體由于強烈的焦躁感而變得滾燙。電視雖然開著,可是眼睛卻完全沒有把播放的畫面映入頭腦中。大型綜合建筑的貪污事件如何,巨人隊勝利與否,明天天氣怎樣,完全置若罔聞。凝視著播音員那副認真的面孔,我腦子里出現的,卻是一張雙人床,智彥和麻由子躺在上面。
這與我何干,突然這么想,他們現在是戀人,有了身體接觸也無可厚非。我自己也曾經和女人有染,對麻由子而言,也只是和一個男人交往了而已,不能繼續對這種事情糾結下去了。然而,就在感覺自己下定決心后,一下子又燃起割舍不了的情懷,我不希望這樣的事情發生,不想她被人奪走。而另一方面,在思緒的某個角落,又懷著對還是處男的智彥最終有沒有如愿以償的擔心,我心里不斷矛盾著。
醒來后,我坐了起來,似乎剛才睡著了一會兒。電視里正在播放著黑白的西部片,腦子里還是一片空白。
咚咚咚,傳來一陣敲門聲,敲得很粗暴。我搖搖晃晃地站起身,開門之前問了一聲,“是誰?”
沒有回音,我警惕了起來,悄聲站在門口,從門孔里觀察門外的動靜,智彥正蹲在那里,我大吃一驚打開了門,沒想到撞倒了智彥,摔了個底朝天。
“你怎么啦?”我抓起智彥的胳膊,扶他站了起來。智彥雙眉緊蹙,臉色發青,呼出一股濃烈的酒味。
“我要喝水”他大聲嚷道。
“你先進去吧”我拽著智彥手臂,可能動作太大弄痛了他,他的臉痛苦地歪曲著。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智彥醉成這樣,自己的醉意轉眼間煙消云散。
讓他喝了水之后,剛想要扶他躺下,“我頭暈”他說,然后當場嘔吐了起來。智彥提出要幫我清掃,我命令他待著別動,轉身去拿清理工具。我不禁想起了大學時代的聯誼。
一陣手忙腳亂之后,智彥坐在我的床上,情緒穩定了下來,但臉色還是出奇的難看。
“到底發生什么事了?”我盤腿坐在地上,抬頭看著智彥問道。但智彥并未作答,他兩手抱著頭,一直默不作聲。沒法子,我只能轉換起電視頻道來,不過換來換去都是一些低俗的節目,最后只能再次調回西部劇。
這時,智彥嘴里嘟囔著,“什么?”我問他。
“她拒絕我了”他的聲音比剛才響亮了些。
“被拒絕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