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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文庚帶來的那些士兵全都被肖靈雨擋住了,他這家伙什么都會一點(diǎn),用劍的同時還能扔出去幾個符紙斷刺干擾敵人,打得人眼花繚亂。
花月息站在墻上將一切盡收眼底,看出谷寄霜還在暗中沒有出手,對他們的安危也就不怎么擔(dān)心了,隨意地坐在了院墻上。
肖靈雨注意到他去而復(fù)返,一劍擊退周圍的敵人抽空道:“回來了也不知道幫忙!你不是人!”
“也不是很想當(dāng)人。”被罵的花月息曲起腿支著右臂托腮道,老神在在的樣子跟眼前的熱鬧格格不入,余光突然瞄到一截冷光刺向毫無所覺的肖靈雨。
“小心!”他猛地起身脫口而出。
可周圍的嘈雜將他的聲音都蓋過去了,花月息的長鞭一甩——
比他的長鞭更快的,是一截冰箭,自黑暗的角落射出,帶著寒霜破開火焰以及熱浪,以勢不可擋地姿態(tài)命中偷襲者的眉心。
谷寄霜出手了。
谷寄雪緊了緊發(fā)麻的掌心,認(rèn)出那是自家兄長的箭,喚了一聲“哥”。
她是劍修,對上文庚的巨劍被對方死死壓制著,看似他們有來有往,卻是文庚游刃有余,她苦苦支撐,“文將軍當(dāng)真要和寒青閣為敵嗎?”
“自然不是,”文庚道,“只是要拿點(diǎn)東西罷了。”
他說完身子猛地一退和谷寄雪拉開了很長的距離,同時眾人所在的殘破地面顯出一個陣法,花月息所在的位置剛剛好就在陣法之中。
那是一個已經(jīng)完成的傳送法陣。
文庚收了劍,“諸位,請吧。”
肖靈雨和谷寄雪在陣心,花月息拎著徐容林在陣邊,唯有谷寄霜在陣法之外的屋頂上。
傳送的那一刻,谷寄霜已經(jīng)飛身而至。
——
刺眼的光晃得幾人睜不開眼,強(qiáng)烈的失重感和黑暗同時降臨。花月息感到自己的身體在下墜,一片黑暗中不知是誰抓住了他的衣擺。
很快,花月息的腳又落在地上,他伸手往四周摸了摸,摸到了兩側(cè)潮濕粗糲的墻壁。
往后退了退,才驚覺自己的右手空落落的。
花月息無意識握了握已經(jīng)空了的手,徐容林呢?鳥呢??明明一直被他牢牢掌握著,怎么會不見?
——“哥?是你嗎?哥?”
是一道稚嫩的、熟悉的、又有點(diǎn)久遠(yuǎn)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花月息的心重重跳起來,“砰砰”聲一聲接一聲,仿佛他整個胸腔都在震,不自覺攥緊了手,艱澀開口:“徐容林?”
——“哥,救救我……”
聲音越來越遠(yuǎn)了,卻字字砸在花月息的心口,他下意識抬腳循聲追去,繃緊了聲音:“你在哪兒?”
一股大力突然扣住他的肩膀,他腳步一頓。
“這呢。”
聲音在他身后發(fā)出,隨即一顆發(fā)出光亮的夜明珠出現(xiàn)在他眼前,讓他的眼神落在徐容林光潔無瑕的英俊面容上。
和記憶中的一樣,又不一樣。
眼前這個是他撿回來的,他給徐容林取名叫徐容林,給他虹霓劍,怕對方不要,虹霓劍還是借溫如遇的手送出去的。
到現(xiàn)在,他都不敢讓對方知道自己的鞭子也叫“紅泥”。
“怎么了?”而眼前的徐容林正抓著他的肩膀面帶疑惑地碰了碰他的面具,“為什么戴著面具?”
花月息另一只手按了按自己的面具,指尖已經(jīng)在汗?jié)竦恼菩钠龊圹E,黏熱中又帶著些許刺痛。
面具和袖子將他的失態(tài)遮得很好。
“怕被仇家認(rèn)出來。”花月息偏頭,強(qiáng)迫自己放松下來。
這才聽見周圍其他人的聲音,而剛才那短短的兩句話好像是他的錯覺。
他皺著眉問:“你們剛才有沒有聽見什么聲音?”
“沒有。”徐容林答,“怎么了嗎?”
對方同時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很仔細(xì),花月息怕被徐容林看出異樣,看向其他人。
谷寄雪捂著口鼻:“咳咳咳…什么鬼地方嗆死了。”
而旁邊的肖靈雨被突然出現(xiàn)的徐容林嚇到,退了兩步險些踩到谷寄霜的腳,“這位道友你是哪里冒出來的?”
恢復(fù)人形的徐容林把還在發(fā)愣的花月息拽到一旁,“云邊月,徐容林。”
肖靈雨穿著一身麻袋一樣的粗布衣裳,感覺風(fēng)吹起來的石子都能從他衣裳的布縫中穿過,臉上還帶著不久前炸地牢蹭上的黑灰,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他隨手蹭了一下臉,也報上自己的名字:“肖靈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