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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夫子看著一大一小兩個少年,捋捋自己的胡子,“殿下,這位是?”
花月息直起腰板:“我弟弟。”
夫子險些將自己的胡子扯斷,畢竟要是沒看錯,這位“弟弟”的身后還飄著火紅色的尾羽,根根分明,怎么看都不是人。
他在皇城待久了,人人妖妖見了不少,抬手擦擦額頭上不存在的汗,“殿下,您是皇子,這弟弟是不能亂認的。”
花月息頓時皺眉,“啊?可他就是我弟弟,我親自撿回來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叫云阿錦。”
這下子夫子頭上是真有汗了,“殿下,這個姓氏也是不能用在他身上的。”
花月息徹底失望:“你規矩可真多,快回去吧,我不想聽你嘮叨。阿錦我們走。”
“也不一定非要一個姓氏才能做兄弟嘛,”夫子開始哄小孩,“換個名字也一樣可以做好兄弟。”
說罷,夫子沉吟片刻,在紙上寫下三個大字:徐容林。
兩個小腦袋伸頭看著,花月息問:“什么意思?”
夫子又開始捋胡子,霹靂吧啦說了一大堆,花月息什么都沒聽懂,他識的字不超過一只手,其中還得算上自己的名字。
便又開始皺眉道:“說點我能聽懂的。”
夫子便只能簡化成聽得懂的語言:“意思就是,它可以自由自在地在山林間飛來飛去。”
“聽上去不錯,”花月息點著頭,“阿錦,你覺得呢?”
阿錦一直抓著他的袖子怯生生地躲在他身后,因為還不太會說話,便點點頭重重地“嗯”了一聲。
這個由夫子定下的名字一直延續到今天,花月息將這個名字賦予給了另一個人。
因為他曾固執地認為,他們是同一個人,而后現實一次次告訴他:他們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但現在,花月息又覺得,他們并非完全不同,還是有相似之處的,還是會介意他跟旁人的關系的。
他站起身,“你們吃,我先上去了。”
如他所料,徐容林果然跟了上來。
自打下了山,這家伙就變得很關注他,明明在山上的時候,自己不主動就見不到徐容林的。
花月息不想深究背后的原因,只想沉溺在這樣的結果里。
徐容林在乎他。
徐容林還會在乎他。
這個念頭只要在心中咂摸一番,便能生出濃厚細密的甜意,將數十年等待的苦澀都沖散,這么多年的茍延殘喘都值得。
花月息若無其事地走進房間,徐容林就跟在他身后進屋關門,于是他趁對方不注意,猛一轉身將其壓在了門上。
“最近是怎么回事?”
徐容林裝不懂,從頭到腳到頭發絲都散發著懵懂與迷茫:“怎么了?”
裝模作樣,花月息腹誹著,又貼著他重新問:“你裝作很在意我,有什么目的?”
徐容林出乎意料地伸手攬住他的腰,“聽師祖的話,順著你你就不會丟下我。”
可你明明清楚,就算逆著我,我也不會拿你怎么樣。
這話花月息說不出口,只好藏在心里,順著對方的話說下去,“順著我這可不夠。”
“那你還想怎樣?”
徐容林望著他,眼神深邃難以捉摸,花月息似被蠱惑,拇指飽滿的指腹重重擦過對方的喉結。
呼吸相融,每一個字是命令也是蠱惑:“親我,現在。”
第12章 換你.
徐容林好像猶豫了,又好像沒有,微微低頭湊過來的時候花月息甚至沒有反應過來。
等到唇間觸碰到同樣的柔軟,他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這是徐容林第一次主動吻他。
而后才是不可置信,徐容林竟然也會主動吻他。心里懷疑,唇齒交纏的觸感做不得假,是真的。
真的在吻他。
柔軟先是貼上他的唇,然后是舔弄吮吸,再長驅直入攻城略地。
花月息呆住,第一次在和徐容林唇齒交鋒時落了下風,甚至不敢動,怕驚走好不容易飛來的鳥兒。
任由徐容林重重擦過他的唇,用生澀笨拙的、根本談不上技巧的動作貼著他的唇,反復磋磨試探。
一股淡淡的香氣彌漫在他們之間,誰都沒有理會。
明明被壓著靠在門上的是徐容林,可沒了力氣身子發麻的卻成了花月息,他揪著對方的衣領,扯出一片褶皺,靠著身后徐容林攬住他的手才能穩住身體。
那只手很有力,也很熱,溫度透過背部的布料傳遞給他,正如徐容林本人一般,像一團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