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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給花月息的藥沒問題,吃食也沒問題,但兩者碰上,掌控花月息便成了很容易的一件事。
花月息對他,永遠沒有防備心。
第16章 約定.
花月息近來總有些嗜睡,他覺得這是自己受傷的緣故。失血受傷事小,陣法反噬事大,他本就不如當年身體好,自然需要多一些時間恢復。
船上沒什么意思,他不是吃就是睡,別的就是盯著徐容林修煉,倒也不覺得無趣。
夜晚,眾星點綴夜空,燈火照亮小小的漁州城。從這里再坐兩日的船到京都城,五日便能到東溟。
現(xiàn)下航船停在碼頭補給,會在天亮時分上一批乘客后再出發(fā)。
花月息看著不遠處的人群,拉拉徐容林的袖子,“我們出去看看吧。”
漁州城不大,這個時候大概是在過節(jié),路上張燈結(jié)彩,一盞盞燭火點亮長街。
兩人并肩走著,時不時因為側(cè)身躲著行人貼在一處,花月息拉著徐容林尋了個人少些的地方。
“今日沒有宵禁,是在慶祝什么節(jié)日嗎?”
旁邊賣花燈的小攤販答:“您不是本地人吧,今日是蘭秋節(jié)啊,祈禱今年豐收、感恩天神饋贈的日子。”
“原來今天就是蘭秋節(jié)啊。”花月息喃喃,竟然已經(jīng)到蘭秋節(jié)了么。
“是啊是啊,”攤販說著開始推銷自己的花燈,“公子您看看我這燈,紙薄強韌,透光還結(jié)實,比別人家的亮多了,您拿著這燈,天神大人一定一眼就能看見您。”
花月息遞了幾塊碎銀子過去,“那拿兩盞吧。”
小燈是蓮花形狀的,一層層的花瓣護著中心的火焰,看著確實比旁的燈要亮不少,也很輕盈。
傳統(tǒng)的制作工藝自然達不到這種水平。
“有靈力波動。”徐容林低聲說。
花月息提著燈往前走,“也不奇怪,老皇帝一直想讓全民修仙創(chuàng)造盛世,如今看來也沒白干。”
徐容林頓了頓,遲疑道:“你不是大皇子嗎,為什么……”
他的未盡之言花月息已然明了。
若不是徐容林這樣問,他幾乎要分不清這幾日的徐容林與阿錦的差別。
徐容林什么都不記得了。
“我只是個名義上的,算不上皇子。”花月息答,隨后指了指前面,“誒,前面有個酒樓,我們?nèi)コ砸活D吧,在船上吃的那些東西我都要吐了。”
徐容林看著頭頂熟悉的招牌一愣,“福滿樓?這和紅霞山附近的那家什么關系?”
花月息已經(jīng)又把他那扇子拿了出來,洋洋得意地沖他笑:“都是我的店。進去吧,咱們也過個節(jié)。”
蘭秋節(jié)花月息不是和徐容林第一次過了。
當年在北山行宮時,他倆會跟夫子一起過。在院子中擺上一桌菜、一壺酒,聽夫子講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樣子的。
他喝了酒,往往聽著聽著就昏昏欲睡,然后靠著阿錦睡著,阿錦能比他堅持得久一點,最后跟他一樣倒下。
他們倆會被夫子送回屋子里,然后就是第二天。
那時候的蘭秋節(jié)跟平時也沒什么不同,畢竟他們那時天天在一起,在山上無法無天地混著,逍遙自在。
等到了京都城的天明宮,過蘭秋節(jié)就成了一件極為復雜的事。
宮里的人出不去,就在宮內(nèi)找樂子。
皇帝會把各個平日里跟他虛情假意的王爺公主以及一眾親眷都叫到天明宮里陪他過節(jié),滿滿當當一大片人,美其名曰“一家團圓”。
花月息和阿錦自然也在其中。
聽著那些人阿諛奉承,看著樂師舞師表演,吃早就被風吹涼了的菜,喝不知道誰誰敬給他的酒。
花月息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怎么還不結(jié)束。
而阿錦則以仆役的身份跪坐在他后面一些的位置,在沒人注意他們的時候跟他低聲說幾句話。
花月息不敢也不能在外人面前跟阿錦太過親近,所以只能克制。
阿錦會暗中將他的酒換成水,這樣等散場了他也是清醒的。
等回了自己的寢宮,才是花月息和阿錦該過的蘭秋節(jié)。
兩人遣散眾人,只留他們在院中的亭子里,擺上吃食和酒。
終于可以無所顧忌地大口吃肉,花月息完全是放飛了自我。
“你慢點,別噎到。”
阿錦一語成讖,說完花月息就面目猙獰地捶著胸口,最后接過他遞過去的酒灌下去才好了些。
“這才叫吃飯呢,剛吃的那是什么啊。”花月息想起了什么放下筷子,“對了,我叫人從宮外買了糕點,我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