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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彎著腰撿起來翻開,呆住。
上面詳盡地描寫了宮內(nèi)傳到外面的謠言,都是關(guān)于他的。
說大皇子云慕和有斷袖之癖,豢養(yǎng)男寵,對其疼愛有加,常常與男寵在屋內(nèi)白日宣淫。而男寵更是恃寵而驕,敢對大皇子出言不遜,兩人甚至會當眾爭吵。
他眨眨眼,連膝蓋的不適都忘了,動動手指翻到下一頁。
這頁的內(nèi)容更是讓他瞠目。
說大皇子癖好殘忍,喜用火焰灼燒男寵的皮膚,以至于男寵半張臉上都是疤痕,身上的痕跡更是不計其數(shù)。
他的宮內(nèi)經(jīng)常傳出令人心驚肉跳的慘叫。
“要不是本宮下手快,這事傳到陛下那里,本宮都不知道怎么說。”
花月息立刻放下折子結(jié)結(jié)實實磕了個頭,“母妃明示,這都是無稽之談。”
梅含雪長嘆一口氣,“本宮當然知道,你一向是老實的。但你作為一宮之主,竟然連手下的人都管不好,任由中宮的人向你潑臟水,攪黃了婚事,那就該罰。”
她沖著外面抬抬下巴,“去跪著。”
花月息強忍著僵硬的腿站直了,“謝母妃。”
在梅含雪這里,她自然覺得是皇后一派做得手腳,但他卻再清楚不過,這分明是阿錦那小子干得好事。
還有臉讓他放心。
花月息一個頭兩個大。
等他跪到了次日卯時,在蒙蒙亮的天色中硬著腿走回自己寢宮,阿錦已經(jīng)眼巴巴等了很久。
花月息疼得嘶嘶吸氣,頭腦發(fā)昏,“你滿意了?”
“哥哥受苦了,我也沒想到貴妃娘娘會罰你。”阿錦乖乖道。
花月息躺在床上,臉都白了,阿錦越看越難受,“娘娘打你了?”
花月息含糊地點點頭,其實他不是第一次被罰跪,以往比這跪得久的時候多了。
這次難受不過是昨日前腳剛被國師取了心頭血,后腳就去梅含雪那跪著,一時傷口恢復不好。
“好了好了,我沒事,”他摸摸阿錦的臉,“你這也是個好主意,婚事可算是吹了。”
阿錦喜滋滋地過來親他的臉。
花月息結(jié)結(jié)實實挨了一口,很快睡著了。
但是這事最后還是被皇帝知道了,叫梅含雪少給他張羅婚事,等風頭過了再說。
而后梅含雪又大張旗鼓地給他宮里的下人換了一批新的。
本以為事情發(fā)展到這里就已經(jīng)結(jié)束了,沒想到阿錦還沒完。
這家伙還真當上他的男寵了,入戲太深。
“你什么毛病?”花月息將他的臉推開。
這人這幾天得空就要親他,未免太過頻繁。
“我是你養(yǎng)的男寵啊。”阿錦說得理所當然,“要盡職盡責。”
“你別鬧。”
“我沒鬧,”阿錦抬起頭,“哥,你別娶妻了,你有我不就夠了嗎?”
“你發(fā)燒了?”花月息心驚之余一手摸上他額頭,企圖將這人的心意遮掩過去,“怎么開始說胡話了。”
阿錦卻并不順他的心意,而是緊緊攥住他的手,“哥,我說真的,你不想跟我永遠在一起嗎。”
“這是一碼事嗎?”花月息對上這滿眼都是他的眼睛,沒來由地心慌,錯開視線,“我看你還是練功練得少了,去練功。”
“云慕和,我不想當你弟弟,我想做能陪伴你一生一世的人。我喜歡你,我要跟你在一起。”
阿錦叫了他的名字,說的話比本子里的故事還要離奇幾分。
這話像是山頂滾下的巨石,狠狠砸在他身上,砸得他頭昏腦漲動彈不得,根本沒法做出回應。
于是花月息跑了。
他躲在摘星樓修煉三天,一點長進沒有,還被國師說小心走火入魔給趕了出來。
等回來,阿錦那小子就不見了。
對,字面意思上的不見了。
“后來呢?”
徐容林成了一個聽眾,聽他和阿錦的過去,面上一絲波瀾也沒有。
殊不知,在他看不見的袖中,這人要把袖口扣爛了。
“還能怎么樣,由著他唄。”花月息無奈道,“他原形在樹上待了好多天,我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把人哄好。”
或者說不這樣又能怎么辦呢?
妖精的壽命遠比他這個修為低級的凡人要久,他答應阿錦,陪他幾十年,之后便是阿錦一人的生活了。
總該要阿錦在跟他在一起的時間里盡可能地順心順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