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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不見了。
雙目失明的那種看不見了。
即便睜開眼也是如墨一般散不去的黑籠罩著他。
嗯?
徐容林又玩什么花樣?
花月息下意識伸手揉揉眼睛,又發現手被綁在了床的兩側,他嘗試地抬了下腳,不出意外也動不了。
他對著一片黑暗眨眨眼,認清了自己目前的處境。
躺在床上,四肢被綁,雙目失明。
“徐容林!”花月息喊出口的那一刻,竟然有點慶幸自己還能說話,“你給我滾出來!”
門很快“吱呀”一聲開了,伴隨著吹進來的風,花月息聽見了不熟悉的腳步聲,以及一絲陌生的氣息。
他立即警惕:“誰?”
“你醒了?”紅飛飛走近他,“我叫紅飛飛,徐容林叫我來給你看傷的。”
一個他和徐容林生活的住處,出現了第三個人,花月息很難不多想:“你和徐容林什么關系?”
“唔,”在他看不見的黑暗中,紅飛飛沉吟了一下,旋即開口道:“同伴吧。”
同伴。
徐容林的同伴。
“什么意思?”花月息側過頭聲音沉了沉:“他有同伴?”
徐容林被他撿回紅霞山的時候,分明是一個神志不清的妖仆,哪里來的同伴?
這回疑惑的成了紅飛飛,他看著眼前這個處境有些不尋常的“病人”。
徐容林叫他來的時候,他想著閑著也是閑著,正好來看看熱鬧。
來了之后見徐容林將人綁在床上直接瞠目結舌,即便是現在也有些不習慣。
他心里琢磨起病人和徐容林的關系,推測這幾年徐容林逃走后的生活應當是十分精彩。
“差不多,或者說準確點,”紅飛飛微微思索了一下,“鄰居也比較合適。”
他們這些供人取用的妖族都是統一關著的,徐容林當年跟他是鄰居。
紅飛飛看一下外面,小聲問:“你這么被他綁著,你們什么關系?”
“我是他小師叔。”
紅飛飛眨眨眼,視線從花月息被綁著的手腳上掃過,在師叔侄關系中窺見幾分禁忌與背德。
這一趟真是來對了,他想。
短短幾句話,花月息沒了耐心:“徐容林呢?”
“外面煎藥。”紅飛飛老實回答,“要我叫他進來嗎?”
花月息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叫進來。”
未等紅飛飛叫人,徐容林已經端著碗進了屋子,他看著面有慍色的花月息,將頭轉向一臉迷茫的紅飛飛,“你沒亂說什么吧?”
“我倒是想說,那我也得知道啊。”紅飛飛簡直想翻白眼,他這么人美心善的妖來幫忙,徐容林還臭著一張臉,什么道理。
紅飛飛活得久了,看出氣氛怪異覺得不宜久留,飛快跑了。
徐容林坐到床邊,又是一切都沒發生過的溫和語氣:“小師叔跟他說什么了,臉色這般差。”
“你這是什么意思?我不記得我昏睡前還戳瞎了自己的眼睛。”
看著花月息原本靈動鮮活的眸中一片空洞,徐容林伸手撫上自己的“杰作”。
那雙眼睛圓圓的,看著他的時候明明滿眼都是他,卻總給他一種看著別人的感覺。
現在好了,花月息再也不會通過他去看別人了。
他俯身到花月息上方,從那雙空蕩蕩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影子,滿意地彎起唇角:“小師叔太不乖了,我只好出此下策。”
“徐容林,解開。”
“我不。”徐容林偏了偏頭,那雙圓眼中的自己也動了動,他像是發現了有趣的游戲,開始沉迷于此。
“小師叔,這是為了你的身體著想,我不希望你受傷,你乖。”
花月息嘆氣道:“你到底要做什么?那人跟你是什么關系?”
“你說紅飛飛?”徐容林敏銳地察覺到什么,“他之前也是妖仆,我欠了他人情,國師答應我把你騙到京都城就放了他。”
花月息的臉色在他的話語下霎時冷了下去,徐容林像是看一出好戲,盯著身下人的臉明知故問:“怎么了嗎小師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