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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容林,”花月息說出他的名字,“你知道這個名字是阿錦的名字嗎?”
“我知道。”徐容林閉了閉眼睛,甚至有些時候,徐容林覺得花月息不是在叫自己。
“你明知道我因為愛他才會愛你,將你困在紅霞山上,那你為什么會愛上我?腦子壞了嗎?”
花月息抬手晃晃鏈條發出清脆的聲響,又奪過藥膏扔到徐容林身上。
藥膏掉在地板上,蓋子脫離藥盒不知滾到了哪個角落,而地上的盒子在他們腳邊散發出難以忽視的藥草味道。
花月息又接連問出兩個問題:
“你就這么愛他?”
“你為什么愛他?”
仿佛口中的那個“他”并不是自己。
為什么愛花月息?
徐容林自己也很想知道。
他怎么會愛上一個將自己囚在紅霞山,將自己視作替身的人?
他看著花月息昳麗的面龐,是因為這張臉,還是因為別的什么。
似乎花月息之于他,只有愛這一個選擇。
而徐容林也從未這么真切地體會過什么叫感同身受,花月息經歷的那些,他如今在親身體驗。
他甚至從中窺見了花月息的目的。
若他將自己和阿錦視為兩人,那眼前的花月息又是不是他愛的那個花月息?
不得不承認他因此對阿錦的排斥越來越小。
“花月息,”徐容林輕嘆一聲,“你可真厲害。”
“過獎。”花月息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能和烏元安搭上線,你也不遑多讓啊,你們之間做了什么交易?”
“他給我一個不被打擾的容身之地,我給他想要的東西。”
“什么東西?”
徐容林抬手放在花月息的臉側摩挲,“那不重要,你不需要知道。”
花月息沒有阻止他的動作,只靜靜看著他,“我認識烏元安那么久,都不知道他真正的目的,你又如何得知?”
如何得知?
早在徐容林睜眼看到烏元安的那一刻起,他就敏銳地從對方的眼神中感知到了“貪婪”。
一個位高權重的國師,甚至比陛下更像王國的掌控者,更是民心之所向,為什么會想從他的身上得到東西呢。
那時候的徐容林不解,而現在他已經知道了。
修真界沒有一個修士不想成神,烏元安更不會例外。
徐容林即便清楚花月息已經不在意他,還是做不到向對方坦白,于是話鋒一轉,“小師叔累了吧,我帶你回去休息。”
花月息沒再多說什么,他想從徐容林的嘴里撬出東西來,比問一句要困難,但也難不到哪里去。
畢竟徐容林實在好騙。
而首先,就是降低徐容林的警惕,于是花月息接下來很老實。明面上跟徐容林裝著很不和,暗地里傳音說話不太和。
直到又過了幾天,烏元安又一次趁著徐容林不在來找花月息。
花月息問他:“徐容林答應給你什么?”
“你不是不在意他,關心這個做什么?”烏元安說著自顧自坐在了椅子上,原本快長到腳踝的白發就這樣落到地板上。
“我只是好奇,當年你有那么多機會下手,為什么等到現在跟他做交易?”花月息說著抬起頭,他這幾日裝作和徐容林吵架,故意把自己弄得看上去很虛弱,臉色比平常時要蒼白許多。
“你真的會那么好心?會為了一個交易而保全我得罪云永州?有什么東西比從云永州身上得到國運更重要?”
說到這里,烏元安終于褪去了臉上的淺笑,聲音變得冰冷:“你知道的還不少,這幾年有點長進,跟他在我面前裝模作樣這幾天,目的就是這個?”
“當然不是,”花月息微微一笑,猝不及防出手,“我來殺你!”
彎刀在眼前閃過寒光,眨眼間已經出現在烏元安纖細的脖頸前,可惜烏元安畢竟是烏元安,就算花月息占盡了時機,也難以傷他分毫。
云州國的國師大人百年前就已經是數名修士聯手都不能撼動分毫的對象,花月息元嬰期的修為想要傷到烏元安,根本是天方夜譚。
烏元安很清楚,幾乎是一抬手就化解了花月息的攻擊,“你的長進少得可憐,腦子更是沒有。”
下一瞬,花月息的身體已經撞翻了身后的屏風,砸在了墻上,五臟六腑都仿佛在振動,他曲著手臂撐在地板上咳了咳,眼前有些暈眩。
等他眨眨眼恢復了視野,就看到了眼前一臉焦急的徐容林,“你怎么樣?哪里痛?”
“……沒事。”花月息借著徐容林的力道站起身,看向不遠處的烏元安,繼續挑釁:“怎么不一招殺了我?”
徐容林急道:“小師叔!”
花月息充耳不聞,“烏元安,你不殺了我,我一定會殺你。”
烏元安微微抬了下手,“你既然找死,我可以成全你。”
“夠了!”
徐容林突然站到花月息身前,將他擋得嚴嚴實實,“你答應過我,不會傷害他。”
“是他自己找死。”烏元安聳聳肩,一副要毀約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