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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慕和歪歪頭轉(zhuǎn)了一圈眼睛,努力回憶自己這幾天是不是得罪徐容林了,這人怎么還冷淡起來了。
難道是因為昨天睡前多拔了他幾根毛?可他不陪自己睡他拔幾根羽毛取暖不是應(yīng)該的嗎。
還是昨日的課業(yè)他一字未動都叫徐容林寫給他累到了?
思及此,云慕和勾起唇角湊了上去,“阿錦啊。”
徐容林一臉警惕。
云慕和則拉起他的手一點點揉捏,“昨日辛苦你了,手酸不酸,我給你揉揉,今日你幫我寫一半就行,行不行?”
可惜這討好示弱的樣子并不能打動徐容林,他抽回手,十分冷漠地拒絕:“不行。”
云慕和:“……”
嘿?
怎么回事?
事出反常必有妖。
云慕和也很想從過去幾日的記憶里找到些蛛絲馬跡,可惜他對徐容林的態(tài)度一向是初心不改,并沒有出過什么岔子。
見對方不為所動,云慕和瞇了瞇眼睛,“你寫不寫?”
“……”
兩人無聲對視片刻,徐容林默默站起身走到椅子上坐下,認(rèn)命地拿起了毛筆。
云慕和滿意了,很快把徐容林短暫的異常拋到腦后,躺在榻上翹著腳,肚子上放著果盤,一邊吃一邊看徐容林。
嘖。
對方長發(fā)束得一絲不茍,修長的頸下是挺闊的胸腰,長臂抬著垂眸動筆,筆尖行云流水在紙上留下墨跡。
除了那半邊臉的疤痕一如四年前,這人,不,這妖怎么跟當(dāng)年那個畏畏縮縮躲在他身后的小孩兒差了這么多。
云慕和看得直嘆氣。
怎么就長大了呢?
反倒是他,冷了不行熱了不妥,身高沒長多少身子骨還很一般。
“唉……”
“嘆什么氣?”
云慕和沒想到他這么小聲也被聽見了,“我嘆這冬天怎么還不過去,吃食太差。”
北山行宮冬季冷,存的菜有限,只能靠去山下買改善伙食。
“……”
徐容林看了看他,沒有戳穿,“那明日下山?”
云慕和一骨碌坐起來,“真的?”
徐容林點點頭。
云慕和雖然被養(yǎng)在北山行宮,但到底不是幽禁,大了些之后便被允準(zhǔn)在附近走動了。
“行,那我去跟姑姑們說一聲,再問問夫子有沒有需要帶的。”
說完一溜煙不見了人影。
徐容林見人跑了,又低頭繼續(xù)寫,仿佛之前那個想著要反抗的人不是他。
他就這樣左右搖擺了幾日,遠(yuǎn)在天明宮的陛下突然下旨要云慕和這個幾乎被整個京都城忘記的大皇子回去。
云慕和傻了。
而這個消息對于徐容林來說卻是意料之中,烏元安總不會叫他逍遙太久。
只是他沒想到,云慕和似乎不想帶他去天明宮。
在他覺得云慕和也不過如此自己犯不著在這里蹉跎,翅膀硬了應(yīng)當(dāng)想辦法飛走的時候。
云慕和竟然不想帶上他???
他是不是叫冬日的寒風(fēng)吹壞了腦子???
他不想帶上自己。
他想將自己丟下。
直到這一刻,徐容林才突然發(fā)覺,他根本不想和云慕和分開。
他也想告訴自己:是烏元安叫他跟著云慕和的,不是自己想跟著,是他必須跟著。
可當(dāng)看出云慕和的猶豫取舍時,他第一時間感受到的竟然是憤怒,而后是將這個人牢牢抓住。
盡管自己的去留不受他們之間任何一人的念頭所左右。
云慕和的來去被那個天明宮的君王掌控著,而他的來去則一直被國師烏元安操縱。
烏元安能讓他來,自然也有十足的把握叫他逃不掉,徐容林能做的就是跟在云慕和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