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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是心思跑到了旁的上面,手上的動作便有些顧不上,于是藥膏涂得歪歪扭扭,這里多那里少,一點也不勻。
徐容林余光看得眼睛痛,又不好幫忙,于是忍得很辛苦,下頜線都緊了。
花月息手上擦藥,眼睛卻一直看著徐容林,一心二用地跟他說話,“你這次下山藥倒是帶得全。”
聞言徐容林看看自己的芥子袋,滿滿當當全是藥瓶,各種都有,確實很全。
“出門在外帶點藥確實方便,”花月息涂好了藥,又說,“況且參加仙門大比免不了要受傷,總要用到。”
這話說完,就見徐容林離他遠了些,坐到了對面的椅子上,正低頭看著自己的芥子袋,也不知在想什么。
徐容林就像他真正的師侄一樣,關心他的傷口而又不逾矩。
可花月息還是很難放心,他重新拿起匕首,“時間是不是可以了,我現在就……”
“等一下!”
徐容林“騰”地站起身,大步走了過來,就在花月息以為徐容林是要幫他的時候,徐容林拿走了他的匕首,放出一團火燒了燒,又還給他。
恭恭敬敬道:“師叔,這下能用了。”
“……你還挺細心的。”花月息又有點失望了。
徐容林做完這一切默不作聲又坐了回去,看似對他這里的并不注意。但花月息很清楚,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對方的眼睛下。
于是他動作很慢地用刀刃貼上了自己已經沒了感覺的傷口,又慢又穩地將那塊被灼傷的肉割了下來。
他點了幾處穴,又用了術法,短時間的止血很有效,所以場面不是很難看,但他還是看見了徐容林蹦出青筋的手。
他故意問:“這樣可以了吧?”
“不行,要包扎的。”徐容林啞著嗓子說。
“包扎?那也太麻煩了,我不。”
“要的。”徐容林堅持道。
花月息已經歪著身子半躺著了,“我都是元嬰期的人了,根本不需要多此一舉。”
“不行,一定要的。”徐容林走過來看著那刺眼的傷口,喉結很慢地滑了一下,“師叔要是不想動,我可以幫你的。”
花月息似是不信地一挑眉,“真的?”
徐容林已經開始低頭翻找紗布,“嗯,我幫師叔。”
徐容林口干舌燥,明知不該卻還是說:“師叔,我幫你包扎。”
花月息躺在那里沒動,可能是被他逾矩的話驚到了,徐容林怕被拒絕,摸出紗布湊過去,被那窄腰上刺眼的傷口占據了眼睛。
那樣可怖的傷口不應該出現在花月息的身上,他這么想著腦海里就浮現出了那只戾煞的黑火。
該死的畜生。
徐容林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動作很慢、很輕地將藥粉撒在花月息的傷口上,“痛嗎?”
“沒什么感覺。”
花月息說話的氣息就在耳邊,徐容林耳尖一熱,失神不察間手指蹭到了那滑膩的肌膚,還來不及細細感受,就聽花月息又開了口。
“你的手好熱。”
徐容林下頜緊了緊,放下藥瓶捏著紗布遮住那刺眼的傷口,“師叔,你起來一點。”
花月息聞言動了動坐起身,離他更近了,呼吸順著耳垂輕撫到脖頸。
徐容林拿著紗布在他師叔的腰上繞了一圈,被那呼吸間的傳遞到身上的熱意弄得手上動作一滯,開始覺得為師叔包扎是個錯誤的決定。
他定了定心神,“師叔這幾日傷口別沾水,也不宜動作過大,安心養傷,”
說到這他頓了頓,覺得很冒犯,但還是說:“也別到處亂跑。”
自打二人見面起,徐容林叫花月息的每一個稱呼都是“師叔”,他以前從未這般叫過。
即使是兩人水火不容的那兩年,徐容林都是喚他“小師叔”。
花月息摩挲著指尖思考。
徐容林提早醒了,但對他施展的幻術催眠還沒有失效,花月息能肯定這人沒有破除幻術。
而他接下來的行動自然不方便帶上徐容林,可若是腦子不清醒的徐容林,似乎會很好騙過去。
他的計劃雖然稍有偏離,但尚在他的掌控之中。他能甩開徐容林一次,就能甩開第二次第三次。
花月息安心了。
他抬手拍拍徐容林的肩膀,“行了,師叔曉得,你放心吧。”
徐容林垂下頭,叫人看不清眼睛,嘴角彎起一個弧度,“好的師叔。”
花月息錯過了對方眼神中的深意,順勢躺下合上了眼睛,借著倦意睡到了第二日。
不料次日一早,整個鳴鴻派都沸騰了,所有人都在談論著晚上發生的大事。
花月息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他看著身邊的徐容林:“戾煞……昨晚被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