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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秦煙的失蹤案仍舊沒有結案。
秦富從拘留所出來還是改不了深耕于心的賭性,結果賭了沒幾天就被抓了,再次拘留。
反復了幾次之后秦富覺得要不是運氣太背,就是有人搞自己。
消停了一段時間后,狐朋狗友拉著他說干票大的,秦富心動了。
幾個人說干就干,去隔壁市的村子里買了塊地,商量著要經營賭場。
他們還招了不少跑腿干活的,有人專門負責招攬客源,有人專門負責當司機接送客人,有人專門負責放風。
提心吊膽干了半年,什么事都沒有。
秦富懸著的心逐漸落下。
這次他們這么干得隱蔽,加上大家都是同一條船的,這條船沒那么輕易翻,說不定這輩子也不會翻。
在他們這個賭場生意越做越大,不知不覺賭場經營了一年時,被一舉搗毀了。
秦富都沒想明白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紕漏,怎么會被警方通過蛛絲馬跡查到。
這次不再是拘留,秦富因為情節嚴重,證據充足,被判了十年。
秦母得知消息后,萬念俱灰之下選擇了和秦富離婚。
秦霧歸她。
原本在學校里只有自己霸凌別人沒有別人霸凌自己的秦霧,在“賭徒兒子”這樣的標簽下,變成了被霸凌那個人。
承受不住霸凌,接受不了這樣巨大落差的秦霧最終選擇了輕生。
他的尸體是在河邊發現的。
和上輩子“秦煙”一樣,選擇了投河自盡。
秦母在經受女兒失蹤、丈夫入獄、兒子自殺的三重打擊下,精神崩潰,整個人沒了生的意志,郁結于心,成日郁郁寡歡,沒多久也過世了。
又過了半年時間,新聞報道成功破獲一起黑she會性質的跨國販毒大案,大頭目也被一網打盡。
市內的所有黑she會勢力,消滅殆盡。
*
“阿煙,那個人又來問進展了,這么多年了,他真的很執著。”
室外的咖啡廳,剃著寸頭、二十歲出頭的男人收到消息,忍不住打趣坐自己身邊的人:“你的老相好看起來真的很喜歡你。”
秦煙追著劇,聞言抽空撇頭看過去:“他又去派出所了?”
寸頭男人收起了笑臉:“你主職擺爛副職線人,并不是不能出現在人前。”
“八年了,他找了你整整八年。”
寸頭男人聳了聳肩:“你媽死了,你弟也死了,你那沒有血緣關系的爹還在蹲大牢,阿煙,這個世界,還有一個人記得你。”
“你當時一個未成年做線人,知道當時引起了多大的騷亂嗎?”
寸頭男人一副看透她的表情:“當時聽了你的故事你知道我有多震驚嗎,為了讓同學不再受高利貸催債的煩惱,以身試險深入黑she會,人都混進去了才聯絡jing方說自己可以當線人,阿煙,你真的,你怎么敢的,怎么那么牛啊!”
“你要告訴我這不是愛,我不信。”
秦煙不厭其煩地解釋:“我只是不想欠人情,而且我有分寸。”
“嗯嗯嗯,人情,分寸,”寸頭男人敷衍點頭,來自一個未成年高中生的“分寸”真是讓人擔憂,“一部新手機的人情需要用消滅整座城市的黑she會來還。”
秦煙看著自己用了八年的手機,挺好用的,確實值萬把塊錢。
只不過她還的,并不是手機的人情。
而是當初少年不顧一切也要找她的執著。
確實,不管是那個“秦煙”,還是現在的秦煙,兩輩子,只有他記得自己。
現在人情還了,他們再無牽扯。
秦煙起身,去隔壁便利店買了便箋、筆還有小信封,回來后寫了幾個字,折好塞進信封里遞給了旁邊的男人。
男人接過信封,一臉疑惑:“什么東西?給我干嘛?”
“去接你警察小女友下班時,轉交給她。”
“嗯?”
秦煙重新打開了電視劇:“下次他如果再去派出所,把這張紙條給他。”
男人愣了愣,然后反應過來這個“他”指的是誰。
對于秦煙的決定他沒有什么發言權,這是別人的事:“介意我看看?”
“隨意,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
*
谷融每隔半年例行去派出所詢問關于秦煙失蹤的進度。
盡管派出所的人一再跟他保證,如果有消息會第一時間通知他,但是谷融還是會親自跑一趟。
這么多年的習慣,沒那么容易改。
“你好……”
他走到前臺,前臺的工作人員已經認出了他,扭頭就對著里面喊:“月月,人來啦。”
被叫月月的女生穿著警服走了出來,跟谷融打了個招呼,“有人讓我轉交個東西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