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馬驚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祝奇徽斂了神色,冷眼掃向溫疏良,“你此時應該盡弟子之責,攔住要擅闖主峰的那個魔頭,而不是拎著靈劍來質問為師!你看看你現在成了什么樣子?你道心混亂,為情欲所擾,心魔作祟,幾番險些誤入邪道。你竟真的被妖女迷惑了這種地步!”
溫疏良一言不發,此時殿外已經有無數弟子將風宴圍起,魔氣已經蔓延至昭重殿中,劍意波及得大殿都被震得波動。
他還去魔域特意找她,要把她帶回仙門,還同風宴保證,會為她解決所有問題……
如今風宴做什么,他都沒臉阻攔。甚至若換做是他,擋在他身前那么多弟子不讓他帶走阮清木,他或許會比風宴殺得更瘋。
“她在哪?”溫疏良又問。
“你只會這一句話了?”祝奇徽望著溫疏良,冷笑一聲。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看重你?你如今這幅模樣對得起我嗎?”
“師父看重的不是我的根骨,是看重為我無論何時滿腦子都是只顧修煉,其他不顧一切地全都如傀儡般聽你差遣,為你做事。”溫疏良步步逼近,終于不再忍讓。
“魄珠明明是邪物,為何將百妖王封印后不是將魄珠一起銷毀,而是讓我帶回,這問題我當初就問過你!”
“為何讓我將那群暴亂的外門弟子殺了?殺光所有人就能掩蓋這一切嗎?用魄珠將長生樹替換,接下來又要靠魄珠吸食誰的心脈來供你們修行飛升?”
他又猛地上前幾步,這才看清祝奇徽身后倒地一個身影,溫疏良定睛瞧了瞧,那人滿身黑氣,血污從口鼻間不斷地涌出,可還是可以勉強辨認出那人的樣貌,是凌無相,卻已沒了氣息。
他沒死在妖域?還入了魔?
祝奇徽隨手掐了個訣,將雪白道袍一角的血跡清掉。
“無相都同我說了,魄珠的事不怪你,是被那姑娘偷了去,為師早和你說過,那魄珠是百妖王的妖心,你不謹慎小心,身旁還跟著個能剜人心的妖女。”
“我看你胸膛里的那顆心,也是被那姑娘偷走了。”祝奇徽無奈嘆了口氣,“好在云霄宗的道運未絕,為師也原諒你先前那些過失。”
“只是日后不可再如此任性妄為,當靜心斷念,斬斷情欲。今日你這般質問為師,豈不知長生樹滋養仙門幾千年的靈脈,你又何嘗未受其惠?若非當初我將你帶回云霄宗,你還在那小門小派中修行,就是再練個兩百年也達不到今日的境界。”
“除非你愿今日散盡修為,棄掉根骨,你若真有此覺悟,再來質問我長生樹的事也不遲。”
溫疏良終于沉默下來,他垂頭看向自己,攥緊靈劍的手逐漸顫抖,若能讓祝奇徽把阮清木交還給他,他愿意散掉這一身修為。可他太了解師父了,散掉修為的說
辭是在逼他,沒有修為更是再沒辦法救出她,
“算了,我不逼你,這多年的師徒情分豈是被一個妖女就能攪散的。你還有心將她帶回仙門,先前那些錯處,便也算抵過了。”
“很快一切都會結束,那些惡念自有人化解,那些因果業力自有人替長生樹承。”
溫疏良猛地反應過來,“你什么意思?”
可祝奇徽壓根沒理他,只瞇著笑眼往身后的玉椅一靠,“用那妖女一命換這么多弟子的性命,倒讓為師又能在天道那里記上一筆功德了。”
溫疏良眸光一寒,聲色凄厲的劍鳴聲頃刻就殺了過來,可祝奇徽一動未動,噙著笑意望著他,直到他劍氣逼近,身旁霍然又出現一人擋在他身前。
“……師兄!”宋卿羽橫著劍擋住了他。
溫疏良頓時變了臉色,“你在冥域看到了什么?你為什么不說!”
祝奇徽瞧了瞧宋卿羽,也跟著笑問道:“你看到什么了?”
宋卿羽咬緊牙關,不肯說話。
祝奇徽滿意地笑了笑,旋即身上氣息一震,消失在殿中。
宋卿羽被溫疏良撞得后退了幾大步,看著祝奇徽消失,連忙道:“跟我走,我知道那個小師妹在那。”
-
阮清木是被喧囂不停的機械聲吵醒的,她睜開眼發覺自己被困在一道陣法中心,而且她還能清晰的感受到,長生樹就在她身后,跟隨著她的一呼一吸,正在孕育天地間無盡的靈脈。、
可系統忽然出現是在做什么呢?
她定睛瞧了瞧面板,好像在給她結算!?
原本封印在她識海中的那股力量正在被系統破解,魄珠的力量漸漸重新融合,全部從她身體中抽離。
而劇情已經回到了主線,魄珠要代替長生樹成為仙門新的靈脈,長生樹即將消散,她也正處于結算界面,即將從這個世界離開。
可這陣法又是什么東西?要對她的身體做什么?
不對,眼下這些都不是她要關心的。
她不能結算,不能從這里離開!風宴此時一定在外面殺瘋了,重回主線后,就算溫疏良不出手,可眼下仙門得到魄珠也會反制風宴的。她不能丟下這個爛攤子跑路!最重要的是,如果她再次消失,風宴絕對會自毀的。
“停下來,我不能結算。”
可是一片死寂中,系統根本沒有任何回應。
她的身體處于陣眼之上,身上被符咒捆滿了全身,密集的金光圍繞在她和長生樹之間,二者在融合,阮清木的神識已經和長生樹相連。
因為意識都在隨之漸漸消解,阮清木難以支撐精神,就連眼睛都睜不開了,可她剛闔上眼,與長生樹相通的神思瞬間再次讓她看見仙門中的一切。
整個云霄宗都被長生樹的仙氣籠罩,但凡是被長生樹的靈脈所滋養,她都能通過神識都能看見每一處的景象。
而她此時剛好看見風宴一人站在云霄宗的主峰之上,密密麻麻的湖青色身影將他圍起,她數不清有多少人,所有人的殺招全都落在他的身上。
阮清木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他總是被這樣一群身影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