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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這個沒有見識的小村姑,你,你根本就配不上征哥哥!”
蘇秋語氣急,指著林媛用了她平生說過的最惡毒的話:“你這個小賤人,你等著吧,就算征哥哥被你迷暈了,你也進不了將軍府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們兩個的親事,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的,你一個小小村姑,就是再有能耐,也不可能跟將軍府相提并論。將軍府是不會承認你這種出身的兒媳婦兒的!”
蘇秋語的話,其實林媛不是沒有考慮過,特別是在知道了他的家庭之后。門當戶對不是一句話就能解決的問題,因為出身不同,經(jīng)歷不同,兩個人的習慣,對事情的處理方式等等,都會有所不同,這些就是以后關(guān)系破裂的導火線。
而最讓林媛頭疼的,則是他們各自的家庭。女人嫁人,嫁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家庭。若是他的家庭不接受她,那她嫁過去有何地位可言?他們還有以后嗎?
心里雖然低落,但是林媛面上卻沒有表現(xiàn)出來,依舊是那副云淡風輕的姿態(tài),看得蘇秋語氣憤交加。
正要再說,蘇秋語突然眼珠子一瞪,看向了林媛的脖子。那里,林媛剛剛因為動了一下領(lǐng)子,把夏征送給她的玉佩給露了出來。
“這,這玉佩?”蘇秋語瞪大了眼睛,而后不可置信地搖頭,“不,不會的。這玉佩,肯定是你偷得!對,是你偷的!就是你偷的!”
林媛看她好像有些發(fā)瘋了,皺了皺眉,不理會她,只是隨手將脖子上的玉佩塞回了衣領(lǐng)里邊。
蘇秋語見她不說話,抓住她的袖子,使勁兒晃了晃:“你說話啊,是不是你偷得?是不是你偷得?”
林媛好笑地拂開了她的手,瞇著眼睛問道:“蘇小姐,你是太瞧不起夏征的本事呢?還是太瞧得起我的本事呢?你覺得夏征是那種任何一個人都能隨隨便便在他身上偷走東西的人嗎?”
當然不是,夏征就算武功不算高超,但是也絕不是任由別人從他身上撈便宜的慫包。
蘇秋語像是脫了力似的癱軟在椅子上,眼眸里神采全無,只喃喃地反復重復著:“他把這個都給你了,把這個都給你了?!?
林媛不知道她說這話是什么意思,但是一想到夏征曾經(jīng)說過的這玉佩的含義,也就明白了??峙逻@蘇秋語早就對這玉佩打上了主意,只是沒有想到今日竟然在她這里看到了。
“小姐,你別這樣。”言兒心疼地勸著,小聲在她耳邊說著話。
蘇秋語的眼眸里突然恢復了神采,危險地看向了林媛:“林媛,你只是個小村姑,我說過,就算征哥哥同意,沒有將軍和夫人點頭,你都休想嫁進將軍府。但是,我就不同了,我是當朝丞相的嫡女,身份只比公主差了一點點。林媛,只要你離開征哥哥,我可以向你保證,我做了正妻,就讓征哥哥將你納入府中為妾,我還可以向夫人請示,讓你以貴妾的身份入府。”
蘇秋語自以為大方地再次向林媛拋出了誘餌:“林媛,你要知道,不論是從身份,還是相貌,你都是比不上我的。但是,你想待在征哥哥身邊,就只有為妾這一條路可以走。你是個聰明人,希望你能明白?!?
為妾,林媛眼眸一暗,難道她跟夏征之間真的就跟蘇秋語說的那樣了?她不信,也不甘心,她一步一步走上來,已經(jīng)改變了家人吃苦受罪的命運,難道,就不能改變自己跟夏征的未來嗎?
想通了這一點,林媛心里雖然知道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是已經(jīng)痛快多了。
面對蘇秋語的步步緊逼,她冷冷一哼,回擊道:“怎么,蘇小姐知道自己不如我了,就開始拿身份說事兒了?還丞相府的千金呢,我還從來沒有見過哪個府上的千金會因為一個男人而獨自離家,跑出來這么遠!先不說會不會遇到歹徒,這件事要是被人家知道了,不知道會不會連累蘇小姐的名聲呢?身為女子,我可是知道的,京城的人應(yīng)該更注重閨閣小姐的名聲吧,若是蘇小姐的名聲壞了,不知道夏征的父母還會不會像你說的那樣,同意你進府做他們的兒媳婦兒呢?”
“你胡說什么!我家小姐的名聲是你這種賤蹄子能隨意詆毀的嗎?你就不怕我家老爺知道了,過來摘了你的腦袋?”言兒氣結(jié),還從來沒有一個人敢這樣對她家小姐說話呢,這個林媛真是不想活了!
“摘腦袋?”林媛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話似的,有些嘲諷地看向蘇秋語:“蘇小姐,若是你父親為了自己女兒的婚事,就隨隨便便要了別人的腦袋,那他這個丞相,也就不用再當了。”
“林媛!你這個小賤蹄子!我父親也是你能隨便編排的嗎?”蘇秋語惱羞成怒,伸手就要拿起面前的茶杯想要往林媛身上砸去。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想起夏征回來的腳步聲,蘇秋語心念一轉(zhuǎn),突然反手,將茶杯里的水一股腦地全都倒到了自己的身上。
“呀,小姐!你怎么樣?有沒有燙到?”言兒趕忙拿了帕子給蘇秋語擦裙子上的茶水,就在夏征的手碰到了房門的時候,言兒又委屈又氣憤地沖林媛叫道:“林姑娘,就算你看不慣小姐來探望夏公子,也不能這樣欺負她?。∵@可是熱茶,若是燙傷了我家小姐可怎么辦?”
言兒的話還未說完,夏征的手已經(jīng)推開了房門,正巧看到言兒在給蘇秋語慌忙地擦拭著裙子,對面林媛茫然地站著,一雙眸子緊緊盯著自己。
林媛是真的被驚到了,她怎么也沒有想到,以前在電視劇中才能看到的誣陷劇情,居然會發(fā)生在自己身上。這也太巧了吧,或者說,這個蘇秋語也實在是太聰明了吧,還有這個言兒,跟她的主子完全神同步,就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蟲似的,演起戲來一套一套的,連排練都省了。
言兒說完那句話,就瞪大了眼睛看向了夏征,那神情,完美地顯示了她根本不知道夏征會進來。
蘇秋語也不可置信地看著夏征,眼眸里的淚水說來就來,眼珠子吧嗒吧嗒地,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怎么也止不住。
“夏公子,林姑娘她……”
不等言兒說完,蘇秋語連忙扯住她的袖子,搖了搖頭,而后拼命咬唇,忍住哭聲,十分大度地笑道:“沒事的,征哥哥,是我自己不小心把杯子弄翻了,沒事的,你不要責怪林姑娘?!?
林媛一句話也不說,只是靜靜地看著蘇秋語主仆兩人把戲演完。而后,一雙眼睛緊緊看著夏征,他,到底會相信誰?
夏征其實在進門時就聽到了言兒的話,進門后再看桌子上的一片狼藉,和蘇秋語面前翻倒的那個杯子,根本看不出到底是誰把杯子弄倒的。
但是,他沒有開口問。只是快走兩步到了林媛身邊,將她的手仔細檢查了一番,發(fā)現(xiàn)沒有被燙傷的痕跡,才微微松了一口氣。
蘇秋語卻是又氣又委屈,被燙傷的明明是她啊,征哥哥怎么先去關(guān)心那個小賤人呢?難道他看出了是她故意燙傷了自己了?
言兒也是為自家小姐抱不平,皺眉不滿道:“公子,明明是林姑娘給我家小姐倒茶的時候,故意將茶杯翻倒弄到了我家小姐的身上,您怎么也不關(guān)心關(guān)心我家小姐,反而去關(guān)心那個罪魁禍首?”
“言兒,閉嘴?!钡妊詢喊言挾颊f完了,蘇秋語才后知后覺地呵斥了她一聲,“明明是我自己把杯子弄倒的,跟林姑娘沒有關(guān)系。你再這樣血口噴人,我,我就讓母親把你打發(fā)出去了?!?
“小姐!”言兒十分忠心地勸著蘇秋語。
夏征卻是冷冷一哼,笑道:“蘇秋語,我看你是真的該把這個不懂規(guī)矩的小丫鬟給打發(fā)了。”
嘎?
蘇秋語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夏征,他剛剛,說什么?
夏征攜了林媛的手,眼眸里少見地晦澀不明,看得蘇秋語渾身發(fā)顫,她知道,夏征是真的生氣了,而且,非常生氣。
“丫鬟就該守做丫鬟的本份,你家小姐跟林姑娘談話,你不知道倒茶伺候著,卻讓林姑娘親手倒茶伺候你家小姐!爺都不舍得讓她做一點兒粗活,你倒好,把她當丫鬟使喚,我看你是真的不想在你家小姐身邊伺候了!”
言兒緊咬嘴唇,只覺得夏征剛剛的話根本就不是危言聳聽。
蘇秋語艱難地咽了一口口水,剛剛夏征的話,明著是在指責言兒,其實是在指責她啊。哪里是言兒把林媛當丫鬟使喚,而是她把林媛當丫鬟使喚!從一開始進門讓她做菜,到后來林媛親自給她遞糕點,現(xiàn)在,又成了給她端茶倒水。
蘇秋語相信,在夏征的心里,她已經(jīng)是個瞧不起林媛,故意打壓林媛的壞女人了。
而且,她相信,剛剛夏征的話完全是在給她一個警告,警告她以后不要再招惹林媛,不然的話,她的下場一定會比言兒還慘。
正想著,蘇秋語都沒有發(fā)現(xiàn),夏征已經(jīng)攜了林媛的手出門了,臨走還不忘告訴她一句:“我已經(jīng)給你二哥捎信兒了,若是他不來接你,我就派人護送你回京。”
這么急著就要把她給趕走!
可惡!她堂堂蘇秋語在京城里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就連公主見了她都要禮待三分。沒想到今日竟然在駐馬鎮(zhèn)這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地方,被一個小小村姑給打敗了,還敗得如此丟人現(xiàn)眼!
蘇秋語氣憤地連手里的帕子都要抓破了,原本晶瑩剔透的手指,因為太用力而有些泛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