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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紋作為雄蟲外表最明顯的標志,就長在雄蟲的脖頸上,其他蟲通過蟲紋可以一眼識別對方是雄蟲還是雌蟲。從某種角度來說,雄蟲脖頸上的蟲紋,是他們身份地位的象征。
一般來說,雄蟲更樂意將自己的蟲紋展示在外。而雄蟲的高貴身份注定他們不會受到寒冷的困擾,也就沒有遮住脖頸來保暖的需求。所以,高領衣服更常出現在雌蟲身上。
但近幾年的小眾美□□流興起,有部分蟲認為高領衣服在光線下投射的陰影可以更好強調下顎的輪廓,使得整個蟲看起來有干練的精英感,因而許多服裝品牌也追隨潮流出了不少雄蟲定制款的高領衣服。
赫伯特那寬敞的衣帽間角落就掛著幾件當季高領衣服。送衣服過來的品牌沒指望雄蟲閣下能有多喜歡他們的高領設計,只是不想因沒準備潮流元素齊全的衣服而有任何惹怒雄蟲閣下的可能。
現在,他們準備的這幾件備用款式在衣柜吃灰許久后終于派上了用場。
這次去政府大樓,不像簽約那次浩浩蕩蕩跟了一群蟲,就赫伯特和助理兩個,外加司機來回接送。
政府那邊沒有得到雄蟲閣下要來的消息,只以為是正常的項目換蟲,也就沒有任何提前的等候接待。
赫伯特和助理到達政府大廳和對接蟲聯系后,他才匆匆忙忙趕過來:“不好意思,二位就是索斯福亞集團新的項目負責蟲對吧?你好,我是阿蘇納。”
阿蘇納略微喘氣,胳膊下還夾著幾份文件,他站穩后,就朝赫伯特伸出手。
很常見的雌蟲間的禮節。
助理看了阿蘇納一眼,在腦海里快速過了一遍他見過的政府蟲,就猜到阿蘇納上次簽約和開會時沒有在場,自然也就有很大可能認不出赫伯特的身份。
他連忙上前,打算握住阿蘇納伸出的手,卻被赫伯特一個抬手攔了下來。
“你好,我叫赫伯特。”赫伯特勾了勾嘴角,“請——多、多、指、教。”
赫伯特特意放慢的聲音讓助理心里打了個寒顫。指教?誰敢指教雄蟲閣下?助理又看了一眼毫無察覺的阿蘇納,卻也只得默默退后,看著那兩只手握在一起。
赫伯特目光灼灼盯著阿蘇納,視線不經意間劃過阿蘇納空空蕩蕩的手指,面上卻一副公事公辦的正經樣子。
他很少和雌蟲握手,也是第一次握到這樣粗糙還有硬繭的手。
平時有資格和他握手的蟲,除了同樣養尊處優的雄蟲,就是位高權重的雌蟲,無論是誰,即使不刻意保養自己的手,也不會讓手粗糙得這么明顯,一握就能感覺到,這只手的主蟲受過不少苦頭。
粗糙的手指觸碰到赫伯特的手背,讓他感受到了一種砂紙般的堅硬。其實可能也沒那么夸張,但是第一次握到這么粗糙的手,赫伯特很難不聯想到一些他認知里同樣粗糙的東西。
不過,他并不介意這點輕微的不適。
他的目光從阿蘇納剛出現在他的視野里就緊緊盯著那張臉,并且在阿蘇納靠近時,比打招呼的聲音先到的是,若隱若現的熟悉香氣。
他似乎是被那股香氣蠱惑了,阿蘇納的嘴開開合合說話時,他的視線就落在上邊隨之起起伏伏,以至于阿蘇納伸出手時他的動作慢了半拍,讓助理誤以為他因為阿蘇納冒犯的動作而不悅。
他說完自己的名字后,并沒有立刻放開阿蘇納的手,而是接著繼續說:“我在幾年前就進入索斯福亞集團工作,有著豐富的政府項目經驗,是目前公司在這方面最優秀的蟲。這次接替之前的同事和政府這邊對接,也是考慮到集團比較看重這次的項目。”
赫伯特頓了頓,握住阿蘇納的手不放,嘴角挑起微微的弧度,“不過我現在還不太熟悉項目當前的進度,還要麻煩你多多與我見面溝通。”
這次握手的時長遠超正常情況,阿蘇納有些懵,但見赫伯特非常認真地在介紹自己,以為新換上來的蟲是過于緊張這次的項目,他不由也認真給與回應:“好的,請放心,這個項目是政府和索斯福亞集團合作的重點項目,我會力所能及提供一切助力。”
客套話說完,赫伯特的手仍維持著握住的姿勢,阿蘇納的目光不自覺下移落到交握的手上。但目光剛觸及,赫伯特就非常自然地松開了他的手:“謝謝。”
阿蘇納笑了笑,沒把剛剛當回事,在前引他們往里走。
這次的非正式商談并沒有會議室可用,場地也是很隨意地就在阿蘇納平時辦公的地方。
阿蘇納雖然是項目主管,但并沒有單獨的辦公室。這是一間政府大樓內部老舊的辦公室,面積不小,卻也容納了不少蟲一同在里邊辦公。
走近了,就能聽見大辦公室里邊的喧囂聲。
“請。”阿蘇納讓赫伯特先進。
赫伯特剛進去時,里邊還是各種嘈雜聲混在一起特別鬧騰。但等阿蘇納帶著他走到自己辦公桌前坐下,周圍就靜悄悄一片了。
阿蘇納詫異地看向門口,并沒有任何高層領導路過或是督查組過來檢查。但他只是心里疑惑了一瞬,就把注意力又放在了眼前接待的蟲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