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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蟲的視線都隨之上升,密切關注著雄蟲閣下的一舉一動。阿蘇納也摒住了呼吸,手指不自覺攥緊了杯子。
赫伯特輕笑了一下,伸手從阿蘇納手中拿過杯子。阿蘇納呆愣地看著,卻也乖乖配合赫伯特的動作松了手,就聽赫伯特語氣從容地說:“沒關系,我也是政府管理的公民,別的蟲喝得的水,我又怎么喝不得?”
一句話,一個笑容,整個辦公室的氣氛也隨之一松。
這時,不知道哪個剛剛認出赫伯特的蟲悄悄給部長報了信,部長腳步匆匆地終于趕了過來。一進來,就看到自己的下屬和雄蟲閣下對立而站,地上還跪了一個惶惶不安搖搖欲墜的。
赫伯特背對著門口,他看不清赫伯特臉上的表情,心里頓時咯噔一下,面上卻綻放出下屬未曾見過的燦爛笑容:“赫伯特閣下,您看看,我真是慚愧,不知道您今天要來,都沒有去門口迎接您。”
他快步上前,躬身問好:“委屈您屈尊到這,我這些下屬招待不周,有什么事不如我們去會議室聊?”
不是他不想把雄蟲閣下帶到他自己的辦公室,實在是對于赫伯特這樣層次的雄蟲,也就他們剛裝修完不久的會議室勉強能看。
赫伯特卻坐下了:“沒關系,這里比較方便。阿蘇納應該就是負責這次項目具體實施的蟲吧,有什么事我和他說就行。”
“這……”部長看了看穩坐在一把破椅子上的赫伯特,又看了看周圍目光炯炯的下屬和老舊的辦公室,心里捏了把汗,生怕這事傳到雄保會那里。
畢竟,俗話說,即便能逃過死亡和稅收,也無法避開雄保會的管制。
部長擦了擦額間虛汗,腦子瘋狂運轉,很快想到一個好點子:“閣下,剛好阿蘇納的新辦公室收拾好了,不如你們去那聊?”
阿蘇納轉頭看向部長。
赫伯特:“哦?新辦公室?”
部長笑著解釋:“本來阿蘇納這個級別就該有自己單獨的辦公室,只不過之前辦公間緊缺才沒有給他安排。這不前些日子有同事退休了,就騰出了空間,只不過這幾天在打掃,還沒讓他搬進去。”
事實上那個騰出來的辦公室早就內定給了另一個剛晉升項目主管的蟲,阿蘇納知道這件事,大辦公室里的其他蟲也知道。但現在部長在雄蟲閣下面前親口說了,這間辦公室的歸屬權就變成了阿蘇納的。
赫伯特點點頭站起身,他沒有堅持仍坐在這間大辦公室的破椅子上屬實是讓部長松了口氣,連忙帶著赫伯特往那間剛收拾好還沒有蟲搬進去的辦公間走去,阿蘇納也拿上必要的文件資料跟在后邊。
這間新的辦公室,說實在很狹小,對于赫伯特仍舊算屈尊,但部長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總比看著雄蟲閣下待在剛剛那間蟲來蟲往的老舊辦公室好。
新辦公室小小一間,但確實打掃干凈了。有了專屬的空間,門一關環境也安靜不少。
阿蘇納剛要去茶水間端水過來,就看見赫伯特的助理已經從隨身攜帶的包中拿出了杯子和瓶裝水。阿蘇納不認識那瓶水的牌子,但杯子是有眼睛的蟲都能看出來的昂貴,他都不知道助理是怎么隨身帶了這么一套東西。
精美的杯子在老破小的辦公室內顯得格格不入,杯壁的溫潤材質在光下完美折射出雄蟲閣下奢華生活的冰山一角。
“我上次來好像沒有在項目會議上見過你。”赫伯特即使是端坐在狹小的辦公室,仿佛也像坐在高端大廈的頂層豪華辦公室,絲毫沒有待在破舊環境中的窘迫。
“是。”反倒是阿蘇納站在這有些局促,“我在會議開始前突然舊病復發,去了醫院,正好錯過了會議。”
赫伯特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下去。
“坐,不要這么緊張。”赫伯特的話反客為主,卻沒有任何蟲覺得不對。
他的面上帶著淡淡的笑容,看著平易近蟲而又和善,阿蘇納不由聽從了他的話,在掌有權勢的雄蟲閣下面前放松了下來,幾乎要忘了他的助理不久前才掌摑懲戒了一個試圖靠近他的雌蟲。
赫伯特是一個內心極度自傲的蟲,但當他刻意偽裝的時候,往往能輕易騙過所有蟲,讓對他的本性毫無所知的蟲放下警惕,被他溫和的態度俘獲。
習慣了在軍隊中直來直往的阿蘇納也不例外。
沒過一會兒,他就被赫伯特的遠見卓識和出眾氣度所折服,更是在赫伯特善意的目光中卸下了心防。
項目談得很順利,阿蘇納感覺從未這么暢快地抒發自己的所思所想,這種感覺讓備受打壓多時的他仿佛又回到了往日叱咤風云的戰場上。
等到結束前,他心中已然對這位索斯福亞集團的掌控者、地位尊崇的雄蟲閣下生出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