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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仔細回憶了全過程。在阿蘇納過來后,他特意端了帶冰的水并故意將水打翻在阿蘇納身上,順利讓阿蘇納去休息室洗澡換衣服。隨后又在阿蘇納洗完澡出來時,端上加了安睡劑的姜糖水。
姜糖水的辛辣口味絕對可以將安睡劑的異味遮得干干凈凈,按理說阿蘇納不可能會嘗出來,而且他是親眼看著那一杯姜糖水都被阿蘇納喝完的,不可能有差錯。
可偏偏,閣下湊近的時候,阿蘇納就醒了!還看也不看就打了閣下一拳。
助理一想到這件事他就格外崩潰。
除此之外,他又回想了其他事,應該辦得都還算合閣下的心意。比如看眼色讓阿蘇納給閣下冰敷傷處拉近他倆的距離,又比如在閣下的示意下叫來雄保會的蟲創造讓閣下展現寬容仁慈的機會,還有之后給他倆留下獨處的空間……
助理深呼吸一口氣,內心不斷祈禱雄蟲閣下能饒了他這次的失誤,他是真不知道阿蘇納為什么會提前清醒啊!就連安睡劑都是正規藥店采購的,他還因為對這種下藥業務不熟練,特意去非法網站翻看了許久攻略帖。
赫伯特皺眉,目光盯在助理身上,似乎在判斷他說的是真話還是只是在推卸責任。
阿瑞斯跟了他多年,他也算了解這個助理,過往辦事大多穩妥,就算類似的事以前沒干過,也不至于出這樣大的紕漏……
臉上的瘀傷仍有脹痛感,赫伯特愈發煩躁,他只是想確認那股特殊香氣的來源以便判斷這會不會是針對他的陰謀,結果雖然確認了來源卻被打了一拳,因而他看助理的目光也愈發不善。
助理在赫伯特的目光下,垂在兩側的手不由攥住了袖口,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雖然外界對赫伯特的評價大多是端方和善,但他作為赫伯特的心腹,最是清楚這位閣下的真實性格。
這次赫伯特受傷,雖然表面上是被阿蘇納打到的,但細究起來,也和他辦事不利有關。從沒有吃過這樣大虧的赫伯特閣下,現下在想什么誰也猜不透。即使之前雄蟲閣下沒有處置阿蘇納,他也無法報以僥幸會以為自己一定就能有同樣的幸運。
說到底,他的一切都掌握在赫伯特閣下的手中。他沒有任何特殊,想要湊到閣下身邊鞍前馬后的不止他一個,而他只不過是閣下使喚習慣了的、還比較有用的狗。如果從閣下身邊被趕走,他連當狗的資格都沒有。外邊那些蟲對他以往的一切尊敬都會煙消云散,甚至很大可能會通過欺辱他來討好被他得罪的赫伯特閣下。
短短數秒,助理在赫伯特的沉默中,內心煎熬,幾近崩潰。
好在,赫伯特終于開口了:“看在你其他方面辦得不錯的份上,這次的事就算了。”
赫伯特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卻讓助理如蒙大赦,渾身血液瞬間如冰融雪消般恢復暢快流動。
恐慌到極致的情緒散退后,助理后知后覺他的腿因為剛剛肌肉過于緊繃而在發麻,稍一動彈就似針扎般。但他不敢發聲,也不敢再多停留,以免惹得心氣不順的雄蟲閣下看他惱火,連忙就地上爬了起來,麻溜退出了赫伯特的辦公室。
一出來,他就呲牙咧嘴,拖著跪麻的腿猶如傷殘蟲士,任誰看了都得小跑兩步提前幫他推門。
助理小步慢挪往自己辦公室走,邊走,他邊在想阿蘇納,邊想,他邊搖頭。
被心機深沉的赫伯特閣下盯上,真不知是件好事還是壞事。
助理是如何評價這件事的,阿蘇納一無所知,他壓根就不知道赫伯特對他產生了興趣。
赫伯特對他的“懲戒”讓他松了一口氣,但也在他忙碌的生活中又加了一項任務。好在之后助理補充說,他只需要給雄蟲閣下送午飯,而晚飯則需要他到雄蟲閣下的公寓去現做。
阿蘇納默默將起床的時間調早了一個半小時。半個小時從現在住的地方跑到他之前租住的房子,一個小時用來備菜。他不可能給雄蟲閣下吃隔夜飯,所以就必須每天早上備好菜,燉上需要久煮的肉,這樣他中午的休息時間才夠用。
事實上他也可以多睡二十分鐘,但他的生活本就捉襟見肘,多出來的交通費也有可能讓他入不敷出,那樣他寧可少睡一會兒。
送飯的頭天晚上,他和送食材的蟲約好收貨時間后,就打開了做飯教程。
視頻里衣著精致的雌蟲手起刀落,動作麻利地將塊完整的肉大卸八塊,同時鼓勵屏幕前的粉絲:“這道菜在上年度被評選為年度雄蟲閣下最愛菜品前十,學會這道菜,即使是最挑食的閣下也絕對會被驚艷到!”
……
赫伯特嘗了一口阿蘇納做的食物后久久無言,默默抽了一張紙巾擦了擦嘴,順便借著紙巾的遮掩將剛剛放入嘴中咀嚼的食物吐出來。
他將飯盒推向對面的阿蘇納,溫聲說:“你應該還沒有來得及吃午飯吧?不好意思,我忘記告知家中今天你會來送飯,所以,這份飯還是先由你代替我吃完吧。”
這自然純屬是借口,安排這些瑣事哪需要他親自來。
赫伯特的目光劃向助理,站在不遠處的助理立刻接話:“是的,廚房那邊剛送到,閣下您現在要用飯嗎?我去拿進來?”
看到赫伯特微微頷首,助理躬身行了一禮就出去安排午飯。他就知道,養尊處優的閣下怎么可能吃得慣隨便什么蟲做的飯?現在專門為閣下服務的廚師之前可是精挑細選通過層層試菜考核才上崗的,幸好他早就備好了預選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