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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感謝閣下能不辭辛勞到此指點我們的工作。”
阿蘇納說完這句頓了頓,阿特斯還在等他往下說,就見他已經(jīng)舉起了酒杯,把阿特斯嚇得出了一身冷汗,但雄蟲閣下面前他也不好胡亂插嘴為阿蘇納補救,只能又轉頭去看赫伯特的臉色。
本來恭維的話不應該這么短暫,這么快就結束在雄蟲閣下面前難免顯得有些敷衍,阿蘇納自己也清楚這樣不妥。但那一剎那他腦中變得空白,準備好的話忘得一干二凈,實在說不下去了,只好閉上嘴,打算像阿特斯那樣,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然而,抬起酒杯的手腕卻被赫伯特握住了。
阿蘇納的動作被迫停下,愣愣看向赫伯特,連一旁的阿特斯眼中也滿是驚訝。
但赫伯特很快就松開手,指尖勾動,就將阿蘇納手中的酒杯拿到了自己的手里。
赫伯特端著那杯原本是阿蘇納的酒,看著他,神色依舊淡淡:“喝酒傷胃,這么瘦還是少喝點酒好。”
阿特斯很想提醒雄蟲閣下,喝酒傷胃是用來勸解雄蟲的,這點酒對雌蟲來說,根本沒有什么影響。但他轉眼看到阿蘇納那副蒼白削瘦的樣子,又把嘴里的話咽了下去。
確實看起來挺慘的。
只是,那杯被奪走的酒卻沒有被簡單地還回去。
剛剛還酒不沾口的雄蟲閣下,抬手輕執(zhí)起酒杯,緩送至唇邊,輕抿了一口。
赫伯特微微翹起剛喝過酒液的唇角笑了一下,又將杯子塞回了阿蘇納手中:“算是替你喝過了。”
周圍的嘈雜聲明顯大了,即使聽不清再說些什么,但也能猜到肯定和雄蟲閣下剛剛的舉動有關。其他蟲不一定能聽清赫伯特說了什么,但絕對能看見他將一個雌蟲手中的酒杯拿過喝了一口又放回去的動作。
就連站在旁邊的阿特斯也麻了,完全搞不清赫伯特這種替別的蟲喝下敬自己的酒是個什么操作,甚至剛剛那句喝酒傷胃還是他自己說的。
赫伯特卻像是沒有看見別的蟲的震驚,仿佛他剛剛只是做了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轉而又神色平淡地開始和下一個過來敬酒的蟲說話。
阿蘇納手中攥著那杯酒,面色如常地跟著阿特斯離開。
宴會依舊,身后仍有源源不斷的蟲頂替他們的位置上前敬酒,阿蘇納緊攥的手指卻未再松開。
作者有話說:
第18章
晚宴后,即使沒有蟲敢強迫赫伯特喝酒,但時不時輕抿一口積累下來依舊讓他有了微醺的感覺。
微醺,不像大醉,在興奮后很快就能陷入沉睡。也不像清醒時,能始終保持平靜和自持。
微量酒氣在體內,如同套房窗外翻涌的海浪,不是什么狂風暴雨下的波濤澎拜,卻時不時撩撥海岸。
赫伯特洗完澡穿著浴袍,端著一杯清水站在正面落地窗前。室內僅開了一盞落地臺燈,暖色的光線只微微照亮了房間內的裝飾。
落地窗上映照出赫伯特的影子,而他的視線穿過明凈的玻璃窗,望向了不遠處的沙灘和大海。
幾天不見阿蘇納,他心中的欲念假意平息,蟄伏在體內,卻在看見阿蘇納的剎那又死灰復燃,燒得更加猛烈,爆出更加滾燙的熱度。
在晚宴上,他將阿蘇納手中的那杯酒搶過,故意喝了一半,又故意將喝過的杯子塞回給阿蘇納。
那只杯子被阿蘇納端在手中,攥得杯身都有些微熱,染上了淡淡的香氣。他接過后,立刻就感知到杯身上殘留的體溫。本來只是想讓阿蘇納少喝點酒,最后卻神使鬼差地舉起杯子將阿蘇納的酒混合著那股只有他能聞到的香氣喝掉一半。
他不知道阿蘇納之前是否有用過那只杯子,也不知道阿蘇納之后是否還會用那只杯子和別的蟲碰杯,但他只要一浮想翩翩,心里頭就也像被杯身上殘留的體溫燙過一樣,燥熱難耐。
這種不可告蟲的想法讓他有些鄙夷自己,卻又不可控地在腦中想了更多。
直到現(xiàn)在晚宴散去,仍讓他心緒浮動。
“靠!”
赫伯特低罵一聲,壓低的眉眼中充斥著躁動。
作為蟲族高等級雄蟲和索斯福亞集團的掌控者,很少有需要他忍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