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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伯特給與了肯定的回答:“我沒事,你呢?”
阿蘇納的手松開了車門,呼出一口氣,明顯放松了下來:“您沒事就……”
話沒說完,他就栽倒了下去。
赫伯特一驚,伸手去接,卻只夠到了衣角。
阿蘇納憑著最后的意識,沒有朝著赫伯特倒向車內,而是向后踉蹌了一下撞在半開的車門上,才徹底失去意識滑落在地。
“阿蘇納?!”
赫伯特立刻跳下車去查看阿蘇納的情況,站在不遠處、因為知道赫伯特心思所以特意沒有第一時間上前的助理也趕忙過來,幫赫伯特把阿蘇納的上半身從地上扶起。
赫伯特對助理說:“你查看一下他哪受傷了。”
“是。”助理沒廢話,立刻小心翼翼翻動阿蘇納的身體,上上下下摸了一遍,回答:“閣下,阿蘇納先生只有手臂擦傷,流了不少血,但已經被他自己簡單處理過了。”
按理說,這樣的傷勢不至于昏迷。赫伯特皺眉:“難道是嚴重貧血了?”
助理想了想,說:“我之前觀察到阿蘇納先生對戰實力強勁,似乎對敵方行動有極高的預判,基本彈無虛發,如果沒有極高的精神力輔助很難做到這一點。他又有精神力方面的病癥,會不會是這次動用精神力導致出了什么問題?”
如果是這樣,那就糟糕了。
赫伯特心中一緊,指揮助理:“帶他上飛行器,去醫院。”
時間緊迫,助理抱起阿蘇納就往飛行器上跑,赫伯特也快步跟了上去。
原本在旁邊等著上前向雄蟲閣下匯報的集團安保隊長傻了眼,雄蟲閣下和閣下的助理都走了,那他這是跟還是不跟?
他環顧四周,一片狼藉的爛攤子還沒收拾。沒辦法,他只能對腳步匆匆地赫伯特喊:“閣下,那我就留在這收尾了?”
回應他的是赫伯特頭也不回的擺擺手。
“呼。”安保隊長松了口氣,開始指揮留在襲擊現場的手下處理后續,該抓的抓,該帶走審問的帶走,該急救的急救,該抬走的抬走。
直到雄蟲閣下早都走得沒影了,警方的救援部隊才趕到。
警方的負責蟲著急忙慌地跑過來,大聲喊著:“閣下呢?閣下在哪?閣下怎么樣了?”
安保隊長無語:“閣下不在這,早就去醫院了,你……”他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眼,壞心眼地說:“你還是擔心一下雄保會什么時候去找你吧。”
他故意沒說被送去醫治的只是雌蟲,果然被這個蟲誤以為是雄蟲閣下受傷了,瞬間臉色蒼白,搖搖欲墜。
見此一幕,安保隊長心滿意足地咧嘴笑了笑。
在警方負責蟲忐忑不安的時候,飛行器順利停靠在了醫院頂樓。早就聯系好的醫護等在外邊,飛行器的門一開,就立刻一擁而上把阿蘇納抬到轉運床上推走了。
赫伯特帶著助理快步跟上,卻被攔在了急救檢查室外。
這是醫院的鐵規距,即使是雄蟲閣下也不能破例進去,除非是仗著身份硬闖,那就沒辦法了。赫伯特還不至于在醫院無理取鬧,只能坐在外邊的長椅上寸步不離地等著。
他現在的心情糟糕透了。早知道會這樣,他之前就應該僅僅抓住阿蘇納的手腕不讓他離開。
助理也受傷了,不嚴重,但皮肉破開流血了。只不過他屬于是那種典型的雌蟲體質,抗造,恢復得快,這點傷根本不影響他行動。
他生怕自己養傷養病離開的時候會被其他蟲頂替掉自己在赫伯特身邊的位置,所以從來都是硬挺著,有事也會裝出一副沒事蟲的樣子,看得赫伯特心煩,朝他擺了擺手:“你也先去把傷口處理了。”
助理只好暫時離開。
清晨的醫院并不安靜。有的患者半夜被急送過來,現在才搶救活。有的患者好不容易擠了一天假出來大早上就直奔醫院,生怕一天的時間看病不夠。還有的則是在哭喪,無法接受熟悉的蟲離去,哭得像要斷氣了一樣。
明明是熙熙攘攘,吵吵鬧鬧,但赫伯特抱著手臂坐在外邊的走廊上卻感覺心里冷得很。
在阿蘇納暈倒的剎那,他的心仿若琴弦被繃斷,“錚”一聲,巨大的恐慌隨之涌上,感覺心臟都被嚇得有一瞬間驟停了。
阿蘇納已經對他這么重要了嗎?
赫伯特有些茫然。
他清楚地知道,他最初對阿蘇納的興趣無非是被那丁點的特殊撩撥,說是一見鐘情過于自欺欺蟲,更真實點的說法應該是見色起意。所以他能坦然接受自己“色迷心竅”,做出違反自己常態的決定,他放棄了那些陰暗的、可以徹底掌控阿蘇納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