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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fā)誓,雄蟲閣下在此之前肯定是絕不知道阿蘇納先生已經(jīng)有了雄主。他就說先去調(diào)查一下阿蘇納先生的背景非不聽,非要玩什么刺激。現(xiàn)在好了,真刺激了。
所以說,不做背調(diào)害死蟲。
助理想到赫伯特到哪都要自帶專屬杯子的習慣,不由暗自設想了一番,如果閣下最初就知道了阿蘇納先生的已婚狀態(tài),說不定就不會繼續(xù)關注這個雌蟲了。不是他的老板道德水平有多高,而是不潔之物向來被閣下嫌棄。他從不相信老板的道德水平,但他相信老板的潔癖。
而現(xiàn)在,雄蟲閣下隔了這么久才意外得知阿蘇納先生已經(jīng)有了雄主,很難說心中究竟憋了多大的氣。他忍不住抖了抖,將頭埋得更低了,生怕被心情差到極點的雄蟲閣下注意到自己。
但這旁邊就他一個,再蜷縮身體,也那么老大一個蟲杵在那,很難把他忽略掉。
“阿瑞斯。”沉默許久的赫伯特開口。
助理立刻湊上去:“閣下,您有什么吩咐?”
赫伯特頓了片刻:“找蟲調(diào)查一下阿蘇納的全部經(jīng)歷,要快。”
“是。”助理掏出光腦,準備立刻安排。
“還有,”赫伯特又說,“現(xiàn)在就帶我去阿蘇納先前說的那個住址。”
“是。”助理答應完才反應過來赫伯特說的是什么,不由額頭冒汗,啊這……閣下這是要打上門去了?!
可阿蘇納先生有雄主啊!這去到家里見了面不尷尬嗎?
而且,知道了阿蘇納先生已婚也還打算進一步深入了解的意思是……還喜歡?還是要報復?憑雄蟲閣下的道德水準他很難判斷這會是還喜歡,但憑雄蟲閣下的潔癖容忍度,他也很難排除這個可能。
助理艱難地眨了眨眼,很想勸赫伯特要不先別去了,然他并不敢反駁赫伯特的要求,只能乖乖安排。
不過助理上次也只是交代別的蟲送菜到阿蘇納給的地址,并沒有親自去過。等到了地方,他完全驚呆了。
不是說地方有多豪華,亦或是到了某個熟悉的蟲家附近,而是!這完全就是一棟驚世駭俗的大!破!樓!
斑駁的樓體像從沙地里剛起出來都能掉酥的干尸。之前阿蘇納給了他們家門密碼,但這棟樓破到讓助理懷疑,住在里邊還有沒有安裝電子密碼鎖的必要。
赫伯特過來時乘坐的豪車開不進來,就停在外邊大路上。僅僅十幾米遠,但和這樓就像是隔了數(shù)個世紀在不同環(huán)境下的產(chǎn)物,一瞬間像穿越了時空。
助理不是什么大富大貴的家庭出身,但也未曾涉足過這種堪稱活化石的破樓,甚至他從小都沒見過。
這里簡直是城市里最需要藏起來的犄角旮旯,是戰(zhàn)爭打起來都懶得浪費炮彈轟炸的地方,完全不可能是雄蟲會住的地方,自然也不可能是阿蘇納那位雄主所在的住處,不過起碼是不用擔心上去后會和阿蘇納的雄主撞個照面。
助理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不由心中一哽。
這破地方別說是讓雄蟲閣下住了,就是讓閣下踏足都夠嗆,他都擔心樓會突然塌了把雄蟲閣下埋在里邊。
“走吧。”赫伯特率先走了進去。
“哎,閣下,您小心點走!”助理連忙跟了上去。
助理本來以為大樓外表就已經(jīng)是破到了極點,沒有更多的發(fā)揮空間了。沒想到,大樓里邊比外邊看起來更破。
都這個時代了,里邊還是步梯,關鍵樓道里墻皮和快死的老年蟲的頭皮屑一樣,簌簌掉渣,還帶著陳年的黃黑色。
阿蘇納的房子在十三樓,排除掉樓頂搭的簡易房,基本就是最頂層了。
助理邊往上走,邊還不忘觀察赫伯特的臉色,就看見一向養(yǎng)尊處優(yōu)的雄蟲閣下臉色是越來越黑,等到了地方,陰沉得都快能召喚出烏云了。
這里每個樓層兩側(cè)都有數(shù)戶居住,阿蘇納的地址只是其中一戶,中間是黑漆漆終日不見光的走廊。公用的燈還壞了,必須手里舉著光腦照明才不會踩到兩邊靠墻堆積的雜物。
等他們站在阿蘇納寫下的門牌號前,更是驚呆了。門上不是什么電子密碼鎖,而就是一把需要對準密碼的樸素大鎖!看起來也很有一把年紀了。
赫伯特也沉默了,他還是第一次見有蟲能窮成這樣,阿蘇納口中的艱難生活終于在他腦中有了具象化的展現(xiàn)。
助理連忙上前校對密碼打開鎖。
“咯——吱——”刺耳而又跌宕起伏的長響后,門被推開了,終于有光線照亮了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