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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蘇納接住了那瓶水,手卻只是攥緊了瓶身,而沒有喝,“閣下,我……很抱歉。”
赫伯特看到阿蘇納攥緊瓶子的手,就知道他又在緊張不安。每次阿蘇納一緊張,一不安,即使面上再鎮定,也總是下意識攥緊手頭的東西或是緊緊攥住自己的手指。
赫伯特伸手將阿蘇納懷里的那瓶水拿了過來,直接擰開了瓶蓋又無聲遞了回去。
這意思再明顯不過,顯然這么體貼的舉動也不可能是生氣中的雄蟲閣下會做的事。阿蘇納的視線從那只拿著水的手移到了赫伯特毫無表情的臉上,眼中難掩驚訝。
他下意識接過了打開蓋子的瓶裝水,卻只是愣愣地看著那瓶水。
“你不渴嗎?”赫伯特無奈地笑了,抬手端起阿蘇納的臉,大拇指按壓住他的嘴唇,來回摩挲,“嘴唇都干裂了。”
“閣下!”阿蘇納怔愣后被赫伯特的動作猛地一驚,如果不是在車內,簡直是要跳起來了,連手中的水都撒了出去。
他的頭后撤躲過了赫伯特的手,但赫伯特卻沒躲過潑過來的水。
滿滿一瓶水,他手一抖,就潑出去了小半瓶。
偏偏那小半瓶像長了眼睛一樣,直奔了始作俑者赫伯特的□□。
赫伯特覺得襠部一涼,低頭一看,褲子上容易引起誤會的部位濕了一片。
他穿著的是煙灰色的西裝褲,這洇濕的一片,很難對不知情的蟲解釋究竟是水是尿。
赫伯特無言以對。
赫伯特沉默是金。
“抱歉!抱歉閣下!”阿蘇納更心慌了。
他從前面對再緊迫的戰爭局勢也沒有這么心慌過,但現在他實在是不知道該怎么補救。他身上沒帶紙巾或是手帕,但即使他帶著也總不能直接上手幫赫伯特擦那個部位的水漬。打濕的褲子變得更加服帖于身體,也讓他更加尷尬地不知道該往哪看。
赫伯特默默從車里抽了幾張紙巾潦草地擦了擦,脫下了自己的外套蓋到了腿間,勉強算是將阿蘇納的“犯罪事實”遮住了。
赫伯特的目光往那瓶水上瞥了瞥,對阿蘇納說:“不喝嗎?再撒就沒了。”
阿蘇納心慌中聽到赫伯特的話,下意識就聽從了,舉起瓶子就咕咚咕咚大口喝了起來。他喝得太急,難免有水從唇角溢出,順著下巴蜿蜒下流,在仰起的纖長脖頸上拖出水痕,最后隱匿在領口下。
赫伯特的眼神漸漸幽深,盯著阿蘇納喝水的動作,心里像勾了把火。
他沒喊停,就靜靜地看著阿蘇納把剩下的大半瓶水喝了個干凈,嘴唇被水潤濕得亮晶晶的,看起來很好吻。
“喝完了,閣下。”阿蘇納手里拿著空瓶子,乖乖地看著赫伯特。
赫伯特拿過瓶子,擰上了蓋子,看了阿蘇納一眼,把空瓶子插到了座位旁的網兜里。
車已經行駛了一會兒,但他們正題還沒進入。
赫伯特先是盯著阿蘇納默默看了一會兒,像是在思考,隨后才問出口:“為什么躲著我?為什么把項目移交給別的蟲?為什么讓別的蟲把我的衣服送過來?”
他接連的問題絲毫不給阿蘇納逃避的機會,即使阿蘇納想否認沒有躲著他,在鐵證面前也說不出口。
但事實上,阿蘇納也沒打算否認他做這些的目的。
剛剛的慌亂從他的眼中消失,他認真地看著赫伯特,說:“閣下,您知道,我已經有了雄主。”
“嗯。”赫伯特不否認這點,他甚至知道的遠比阿蘇納以為的要多。
阿蘇納抿了抿嘴:“您也應當知道,和已婚雌蟲走得太近會對您的聲譽造成不良影響,引發外界其他蟲的爭議。”
赫伯特挑眉:“是又如何?難道我要在乎那些無關緊要的蟲的感受?他們也配?”
赫伯特難得撕下了他溫和親民的假面,露出冷血倨傲的本性。他的眼神中再不見往日的和善無害,微瞇的雙眼中是強勢而銳利的眸光。
但阿蘇納心中全是自己即將要說的話,并沒有注意到赫伯特的改變。
他仍在說:“閣下,在這個社會中,我們很難不受外界的影響。即使您感激我之前做過的事,之后也很難說不會后悔現在的做法。我不想您后悔,更不想為您帶來麻煩。”
赫伯特的態度卻很堅定:“不,我不會后悔。阿蘇納,你在我心中是比其他蟲重要很多的蟲,如果你介意那些閑言碎語,你可以離開你現在的雄主,他對你并不好,難道不是嗎?”
赫伯特伸手緊握住阿蘇納的手腕,盯著他的眼睛,鄭重地說:“我也是a級雄蟲,我也可以做你的雄主,我也可以幫你治好精神力疾病。”
赫伯特一字一頓地說:“離開他,和我結婚,我可以做得比他更好。”
“你,會是我的雌君。”
赫伯特目光灼灼地緊盯著阿蘇納的雙眼,心中滿是侵占欲,他的眼中倒映著阿蘇納驚愕的樣子,卻覺得心里痛快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