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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答案。
直到這天,他如往常下班回到家,卻在經過主樓客廳時,在沙發上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是赫伯特。
這位尊貴的雄蟲閣下到哪都是貴客,連他那位時常不出現在家中的雄主也回來了,正靠坐在赫伯特對面的沙發上,二郎腿一晃一晃的,笑著和赫伯特閑聊。
阿蘇納心如擂鼓,竭力保持住面上的平靜,手指卻不由緊攥了起來。
他轉身,本想悄無聲息地離開,卻聽到身后傳來赫伯特帶著笑意的聲音——
“阿蘇納?”
作者有話說:
第33章
阿蘇納轉過身, 就看見赫伯特端坐在沙發上,臉上是標準的客套微笑。只是以阿蘇納的視力,仍能看到他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本來以為再也不會見到的蟲突然出現, 阿蘇納的心不受控地跳得飛快。說不上是驚訝, 還是別的什么感覺。
他摸不準赫伯特出現在這里的意圖, 難免猜測赫伯特是要在德西科面前重提那天的事,心里不由忐忑, 面上卻毫無破綻地禮貌上前打招呼:“閣下,”他頓了頓, 還是只說了一句:“您好?!?
他其實還想問問赫伯特是否還在生他的氣, 但顯然現在問這個問題不合時宜,尤其旁邊還坐著他那位對另外兩個在場蟲發生過什么一無所知的雄主。
“如果沒有什么事, 我就先走了?!彼膩y如麻, 迫切想要避開。
赫伯特但笑不語, 只那一雙眼睛專心注視著阿蘇納, 反倒是一旁的德西科叫住了阿蘇納。
德西科招手讓阿蘇納過去, 又扭頭好奇地問赫伯特:“你倆認識?上次你不是沒見到他嗎?”
德西科說的是之前喝酒聚會時阿蘇納過來的那次,赫伯特剛好去陽臺放風,錯過了他們的打賭。
赫伯特瞥了阿蘇納一眼,嘴角彎起, 朝德西科勾了勾手指, 示意他把耳朵湊過來。
德西科好奇得很, 立刻就湊了過去。
兩個雄蟲耳語片刻,期間德西科時不時就看向阿蘇納。
阿蘇納不知道赫伯特究竟會對德西科說些什么, 明明他們之間并沒有發生越界的事, 但他莫名就在這種氛圍下緊張了起來,好像他和赫伯特真的在德西科眼皮子底下做過什么偷情的事一樣。
片刻后, 德西科心滿意足地坐了回去,沖著阿蘇納笑了笑:“沒想到你和赫伯特這么有緣分,那你也一塊過來坐會兒吧?!?
阿蘇納愣了一下才點頭:“好的,雄主?!比缓笠勒沾蛻T例坐在了德西科身旁。
往常都是雌君陪客,再或者雌君不在,德西科都是叫那些受寵的雌侍頂替。也不知道這次為什么雌君不在,德西科卻沒有叫來別的雌侍。
這還是他第一次坐在德西科身邊,沒想到招待的客會是赫伯特。他坐的位置就在赫伯特側面,稍一偏頭,就很容易和赫伯特對視上。
他的心跳已經很不受控了,不敢再去看赫伯特的眼睛,便只低頭做些續茶的工作,默默在旁邊聽赫伯特和自己雄主聊天。
這兩位雄蟲閣下,同是a級雄蟲,似乎很是熟悉。阿蘇納想了一下便很快想通,蟲族的高等級雄蟲閣下數量稀少,相互之間有交集也很是正常。
只是其中一個前些日子還問過他要不要離開現任雄主,現在卻堂而皇之出現在這里,和他的雄主隨意暢聊,看起來頗為熟稔。他不知道赫伯特心里是什么感覺,反正他是有點尷尬。
不過他顯然高估了赫伯特的道德水平,赫伯特對此完全沒有絲毫不適。
或者說,赫伯特早就消化了這個事實。一直蒙在鼓里的,就只有阿蘇納一個。
啊不,算起來,徹頭徹尾被蒙在鼓里的,是德西科。他直到現在,也仍舊不知自己的雌侍和自己的朋友有過怎樣的牽扯。
而剛剛赫伯特也只是說了些擺在明面上的部分,他特意招手讓德西科湊過去密語,也不過是惡劣的性子發作,想要看看阿蘇納是否會心慌意亂。
現在他看似在和德西科聊得火熱,注意力卻幾乎是放在了旁邊端茶遞水的阿蘇納身上。
剛剛阿蘇納對著德西科喊的那幾聲雄主,著實讓他心里又酸又恨。他表面上笑容不變,依舊溫和友善,心里卻翻江倒海,醋意滔天。
沒聊一會兒,德西科的雌君莫里斯就回來了。
他也很驚訝會在這看到赫伯特,要知道一般赫伯特很少到別的蟲家中,也很少邀請別的蟲到自己家中,和德西科他們聚會都是在外邊。
但等看到旁邊坐著陪客的是阿蘇納時,臉色又沉了一下。
不過很快莫里斯就面帶笑容地和赫伯特打招呼:“赫伯特閣下,許久未見,您可安好?”
赫伯特微微頷首,語氣淡淡:“多謝關心。”
莫里斯對赫伯特的冷淡習以為常,他早就聽說了這位閣下對雌蟲態度疏離,哪怕到了成婚的年紀,也對伴侶蟲選挑剔得厲害,這些年一直獨身一蟲,身邊根本不見有過曖昧的雌蟲,和自家的雄主形成了鮮明對比,也不知道這樣截然相反的兩個蟲究竟是怎么成為要好的朋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