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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德又把籠門關(guān)閉，帶著侍衛(wèi)走了，臨走不忘叫索亞和那十幾個工作人員立刻關(guān)燈離開。

小廳陷入黑暗，郁生的書沒辦法繼續(xù)看下去了。他把書放在一邊，隔著玻璃，空蕩又黑暗的小廳像是一雙手，扼住他的咽喉，他閉了閉眼，腦海中浮現(xiàn)出白天叫他大哥哥的那個小姑娘的笑容。

謝謝你，小天使。

次日，郁生醒來的時候，索亞和工作人員都還沒有上班。郁生望著從窗欞里灑進(jìn)來的光輝，內(nèi)心的寒冰似乎稍稍融化了些。

他靜靜地坐了一會兒，會客廳的門就開了，索亞和一些工作人員有說有笑地走進(jìn)來，然后郁生聽到索亞驚訝地問，“小朋友，你怎么在這門口？趕緊回家！”

郁生一怔，豎起耳朵，他聽到了昨天那個小姑娘的聲音。但是小姑娘的聲音有點(diǎn)小，他沒能聽清她說的什么。

索亞也很苦惱，這小丫頭的家長也不看好這孩子，居然一大早就等在小廳外，說是還想見那個住在水晶房里的大哥哥。對著個小屁孩，自詡紳士的索亞當(dāng)然不會多么苛刻，再說給小孩看個寵物也沒什么，說不定她父母一高興，又能簽下新的單子。這么想著，索亞把小姑娘領(lǐng)了進(jìn)來。

小姑娘一進(jìn)來就直奔郁生的籠子，然后高興地從兜兜里掏出一大把七彩的糖果，高興道，“大哥哥，你把水晶房的門打開吧！我給你帶糖吃啦！”

說著還像模像樣地敲了敲門，“客人來啦，有人在嗎？”

郁生忍不住笑出聲，眼角卻悄悄地滲出淚水，自己又哭又笑的一定很難看，他想。

誰知小姑娘甜甜一笑，“哥哥笑起來真好看啊，以后也要多笑笑！”接著又疑惑道，“哥哥怎么還不開門啊？”

“我……”郁生一開口，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嗓子有點(diǎn)沙啞，他趕緊清了清喉嚨，生怕嚇到眼前的小天使，“哥哥的水晶房施了魔法，現(xiàn)在打不開的。”

“哦……那哥哥就吃不到糖了。”小姑娘失望道。

“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郁生趕緊安慰，“哥哥能和你說說話，就像吃了糖一樣甜！”

“真的啊？”小姑娘特別好哄，露出甜甜的笑容，剛要說什么，一個中年男人焦急的吼聲從會客廳門口傳來，“樂樂！”

樂樂嘴巴一癟，沖郁生搖搖小手，“哥哥，我得走了，我是偷跑出來的，被爸爸發(fā)現(xiàn)啦！”

說著，昨天那個商人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沖進(jìn)來，一把抱起女兒，沖索亞道歉，“家女不懂事，給您添麻煩了。”

“等一等！”籠子里的郁生突然大喊一聲，打斷了商人的寒暄，他飛快地從書上撕下一頁，用口袋里的筆唰唰地在紙上寫著。

郁生寫得很快，字跡龍飛鳳舞，且是任何人都看不懂的一種字體。寫完后，郁生把有字的那面貼在玻璃上給樂樂看。

“送給你，樂樂。”郁生道，“是你的糖果的回禮。”

小姑娘看不懂，但她樂顛顛地讓爸爸用終端拍了下來，說，“我回去一定照著字典查噠！”

郁生笑著點(diǎn)點(diǎn)頭，然后用中文輕聲說，“沒關(guān)系，看不懂也沒事，等我自由的那天，我念給你聽。”

樂樂被爸爸訓(xùn)斥了一路，很不高興，一回家，她就從爸爸的懷里跳下來，蹬蹬蹬跑回自己的臥室，搬出電子大字典，對著那張拍攝的照片一個字一個字地找，片刻后卻瞪起了圓圓的眼睛，滿臉茫然。

因?yàn)檎掌系淖衷谧值渖弦粋€都找不到！

在這張邊緣不齊的紙上，潦草的中文龍飛鳳舞地排成了一首小詩：

讓我怎樣感謝你

當(dāng)我走向你的時候

我原想擷取一枚紅葉

你卻給了我整個楓林注1>

作者有話說：

郁生的回禮：引用自汪國真先生的《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