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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歲了?”許父推了推眼鏡,“怎么看著挺小的。”
“成年了。”許忱不敢說巫淼只有十八歲,“去看畫展的時候認識的。”
“是長得很可愛,他叫什么名字呀?是不是還在讀大學?”許母問。
她對許忱總是含著愧疚的,覺得是自己和丈夫顧著忙生意,沒有給兒子太多的照顧,許忱這幾年和他們的關系才那么疏遠。
這份愧疚,使許忱做出什么決定,她都不好提意見。
就像當初,她是希望許忱留在家里的。
不過談戀愛這件事,許母倒是只有高興。
她讓許忱早點帶人回家坐坐,并給許父使了個眼色,讓他即使有不滿,也憋著。
“會的。”許忱說。
“以前二舅還總調侃說,讓小忱和小瑩長大后湊一對。”小叔像想起了什么往事,笑瞇瞇地說。
“都是玩笑話,我和哥可沒同意過啊!”小瑩馬上說。
許忱用沉默附和了小瑩的話,他今天吃得有點急,想快點回樓上看巫淼。
放下筷子,許忱先進了一趟廚房,他第一次在自己家里偷東西,動作還有點不熟練。
廚房里只有冷菜,和上午剩下,放在蒸籠里尚有余熱的包子,許忱悄悄把這些帶上了樓。
臥室門打開,巫淼沒有上前迎接他,許忱看到的只有拱起的被子。
“巫淼?來吃飯。”許忱把東西放在桌上,要去將被子里的人撈出來。
小兔沒有回應他,這種狀況只會發生在一種前提之下。
巫淼生氣了。
是因為在房間里待太久了嗎?
“對不起。”許忱先道歉。
他這一道歉,小兔頓時掀被而起,眼眶紅紅地看著許忱。
“怎么了?”許忱愣住了,他不記得他的兔子分離焦慮有嚴重到這種程度。
“哼。”巫淼用力的拍了拍床單,像非常生氣。
許忱這才注意到他身上的衣服:“你去穿我衣服了?”
“不行嗎?”巫淼起身,去推了許忱的胸口一把,“不給我穿還想給誰穿!”
聽起來是吃醋了,但他一直待在房內,能吃誰的醋?
許忱想讓巫淼好好溝通,他先摸了摸兔腦袋:“不氣了。”
“你知道我在生什么氣嗎?”巫淼拍開了許忱的手。
許忱:“……”
“讓你自己待太久了?”許忱小心猜測。
從巫淼的表情來看,他應該是回答錯誤了。
“我比較笨,猜不到,和我說吧。”許忱選擇了服軟,他想小兔應該吃這一套。
果然,巫淼抿著嘴,在別扭了一陣后,先忍不住把自己的不爽說了出來:“我剛才都聽到了!湊一對!”
許忱回想了片刻,才想明白巫淼指的是什么。
他有些哭笑不得:“那是以前大人們的玩笑話而已,我沒當真過。”
“可是我聽了不舒服。”巫淼一副任性十足的模樣,他氣鼓鼓的。
這是小兔在為自己吃醋,代表兔很喜歡他。
許忱在床上坐下,把巫淼拉到了懷里:“不氣了,先吃飯好不好?”
巫淼咽了下口水,麗姨做的飯菜聞起來實在香。
他也不是真的覺得許忱會喜歡上別人,只是聽到許忱在別人的聊天中,那么自然地能跟另一個人類名字放一塊,就很不高興。
誘發他不安的,是前面許父許母對巫淼的詢問。
小兔只是小兔,沒有人類那么完整的人生經歷。
他有信心許忱父母會喜歡他,可也擔心,要是哪天知道他是一只兔子,他們會不會不信任巫淼。
就像以前覺得巫淼豎起一只耳朵,而認為他是怪胎的人類一樣。
本體是兔的人,在人類社會里是格格不入,極有可能被遠離的。
許忱看著一顆淚水從巫淼眼眶里流出來。
“我爸媽很喜歡你,過幾天我們再過來一趟,好不好?”許忱低頭親吻掉了巫淼的眼淚,“他們跟你聊過天,肯定會更加喜歡你。”
他的小兔那么好,不會有人不愛。
“真的嗎?”巫淼聲音悶悶的,他去蹭許忱的頸脖,“可是我頭頂上有兔耳朵,很奇怪的。”
“不奇怪,特別可愛。”許忱說著,順手摸了摸他的兔耳朵。
巫淼又往許忱懷里鉆了鉆:“我是文盲呢,他們要是考我,我答不上來怎么辦?”
這還是小兔第一次承認自己笨,許忱知道他是真的在擔心。
把人往懷里摟了摟,許忱去親巫淼的臉:“不會考你的,你只需要喜歡我就好,不用太在意其他人的想法。”
“那是你的父母呢。”巫淼很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