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醉葬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嘭——”
老人再一次倒在了地上。
千夏低頭看了一眼。
沒有念氣流動跡象,不是念獸,也不是念能力,但傷口就是在緩慢愈合。
確定了,這東西,有問題,她殺不死,得趕緊離開。
這樣想著,她看向身側的少年。
這是一個異常漂亮的少年,一身雪白的外衣搭配猩紅色內襯,加條紋長褲,白皙的臉龐,五官精致,最好看的,當屬那雙眼睛。
當真是,美得五顏六色。
此刻,跌坐在地的少年正好奇地打量著她,眸色無喜無悲,只有一抹淡淡的好奇。
是的,千夏打量童磨,童磨亦在打量千夏。
面前的少女小小個,巴掌大的小臉圓潤,一雙鑲嵌著灰色眸孔的杏眼清澈透亮,正靈巧地轉動著。
裝束奇特,是那種類似玩偶的絨毛織物衣服,長長兔子模樣的垂耳帽落在身后,很是惹人喜歡。
“你沒事吧!還好么?”迎著他的注視,她慢慢向他靠近。
童磨舔了舔濺到唇邊的血,強忍住了想開扇的指尖,腕骨上滋滋灼燒的痛感真實。
啊哈~
這不是夢…
有一個疑似鬼殺隊的人,當著身為惡鬼他的面,殺了一個普通人。
有意思。
他看著她,歪頭輕笑出聲,“嗯哼。”
千夏收刀入鞘的動作干脆利落,刀鞘與刃相撞發出清脆的"咔嗒"聲,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她向來不是個愛管閑事的人,此刻卻鬼使神差向那個男人伸出了手。
或許是因為他眼中閃爍的星光太過璀璨,又或許是他銀白的發色太過刺眼。
就沖他這頭發的顏色,她也不太想看他出事。但凡換個顏色,她扭頭就走了。
童磨垂眸凝視著少女伸來的手,那抹夾雜著點點猩紅的瑩白,在夜色中像誤入蛛網的蝴蝶。
送上門的實驗品?
他摩挲著手腕上的佛珠,眼中閃過一絲玩味,唇角勾起若有似無的弧度。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只有夜風拂過樹梢的沙沙聲。
千夏的手懸在半空,她能感覺到對方的視線在自己身上不停地巡邏,那打量的目光讓她有點不太舒服。
她循著他的視線落在自己的手上,嘴角忍不住微抽。
“啊,抱歉。”
她悻悻地收回手,手“吧唧”一下拍紙門上,將指尖染上的血液像擦鼻涕似得蹭在上面。
這下嘴角抽搐的人,換成了童磨。實話,他活這么久,還真沒見過這樣式兒的女人。
這么,不羈?
千夏受不了的碎嘴叨出聲,“這點血就被嚇到,也太弱了吧。”
流星街的孩子哪個不是生里來,死里去,幾乎從有意識開始就跟垃圾,鮮血打交道。
不是她嫌棄,這個世界的人,流星街十二歲孩童恐怕能一挑十。
一連糊了幾個手掌印,手也干凈得差不多了,千夏便開始用手背蹭臉頰,企圖將臉上的血液也這樣擦在紙上。
豈料,臉上的鮮血很是黏膩,沒擦干凈就算了,反倒隨著她胡亂地動作越發擴散。
血漬在瓷白的肌膚上拖拽出妖冶紋路,從臉頰到下顎,蔓延至耳垂下方。
童磨愣愣地看著她,緩緩歪過了頭,當她用沾血的小指勾開黏在臉上的碎發時,他聽見了自己正在肋骨間轟鳴的心跳聲。
他下意識咽了咽口水,唾液劃過喉管發出的咕咚聲,很是清脆,唾液流經喉管直達胃部,帶來極大的空虛感。
而這一聲“咕咚”,讓本就無語的千夏,更不想說話了。
“哎呀!馬上好,馬上好。”
她后退幾步,側頭用干凈的手背不斷蹭著臉,手背用完用手指,手指用完用指尖,然后再糊門上。
可笑的是,最后臉沒擦干凈,手和門反而更臟。
雖然看不到自己啥樣,但從少年越發難以自抑的抽氣聲中,她預想到了情況的不妙。
“哎呀!好難擦啊!”千夏都有點想發脾氣,“什么東西,真難伺候!”
真不是她想罵他,是這人真脆弱。
“你這樣,是擦不干凈的。”
童磨嘗試著朝她伸出手,但凡少女反抗一下,鐵刃制成的扇面就會劃破她的脖頸,他的牙齒便會咬穿她的動脈。
然而,她卻很輕易的被他觸碰到了手腕,很輕易的被他收攏手指,很輕易的一點一點被他拖近自己。
脈搏在他掌心很有規律的跳動著,沒有一絲異樣。他的指尖卻已經撫上她的臉頰。
千夏愣了一下,像是為了更方便他行動,微微側過頭,“謝謝啊。”
這人一看就知道不是鬼殺隊,她不必隱藏自己。這人一聞就知道不是壞人,也沒必要太警惕。
再說,這么點的距離,她殺他,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