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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謝旻杉只是客套,但是對方答應了,那也要認真安排。
薄祎看上去不算挑剔,這樣就很好辦。
謝旻杉告訴姜婭,吩咐廚師提前準備食材,去她家里做飯。
幾人份?
兩人。
姜婭微笑:好的,
謝旻杉準時下了班,讓司機開往酒店。
出發時跟薄祎說了,薄祎也很有時間觀念,到達不久,就見薄祎拎著手提包,快步走出酒店大堂,朝停車處走來。
步伐恢復了平日里的穩健,沒有不適和萎靡。
薄祎坐下,車門關上。
這臺車是謝旻杉平日的商務用車,空間寬敞,因此薄祎在視覺上離她較遠。
謝旻杉友善地挪了挪位置,靠了過去。
薄祎為車內帶來了新鮮冷冽的空氣,還有在謝旻杉換衣服前不斷縈繞在鼻端的暗香。
并不強勢,可存在感強。
薄祎穿得很保暖。
戴了一頂方形的黑色針織帽,布料薄而軟,帽子頂部沾上了幾片落下不久,來不及消逝的雪花。
遮住了大半額頭,一張臉看起來就只剩下出挑的五官。
妝容淺淡,被風吹了幾步,鼻尖微微泛紅。
大衣里的打底還是上午謝旻杉沒脫但是摸過布料的那件,如果沒記錯,胸衣是黑色的。
穿了一雙平底鞋。
年輕跟成熟恰到好處地融在薄祎身上,既讓謝旻杉無法抑止地想到多年前稚嫩的彼此,又令她看了心悸。
把人打量了一遍,謝旻杉才說:猜猜晚上去哪里吃。
猜不到。
薄祎是個對猜別人心思毫無興致的人,謝旻杉還算欣賞她這點。
也不覺得掃興,笑盈盈的,去我家。
薄祎迅速偏過頭,看她一眼。
謝旻杉看出她的顧慮,解釋說:我自己住的。
解釋完,薄祎的表情并沒有如釋重負,看樣子不管是她獨居的家還是謝家,薄祎都沒有很想去的意思。
謝旻杉知道她多半會不滿,要么拒絕,要么嘲諷自己,說些有的沒的氣人。
所以也準備了b方案,隨時可以更換。
無論她說什么,謝旻杉下定決心,今天不會跟她吵架。
恰逢初雪,她心情不錯,不會跟說話難聽的人計較。
結果薄祎沒有發作,只是點點頭,又看向窗外。
薄祎愿意去她家,連討價還價都沒有。
謝旻杉領悟出來這一條,心情在不自知下又好了幾分。
雪下大了。謝旻杉陪著她看出去。
都市的道路擁擠而有序,街燈漸次亮起來,照得天幕與建筑物在雪色下泛著深藍的色調。
謝旻杉已經忘記甚至是沒印象,去年的初雪是什么時候下了?
好像也在十二月,亦或一月,她不知道,也不在乎。
要么是下雪的那一天她去出差了,錯過也不奇怪。
但是今年的初雪一定會一直一直記住。
這場雪落得紛紛揚揚,把天地萬物都薄薄地覆蓋上素衣。
謝旻杉從雪看到人,薄祎的鼻尖已經不紅了,微微翹著,是那種給人距離感的長相。
去你家,你做飯嗎?薄祎問。
怎么可能啊。
薄祎將臉從窗外轉向盯著她看的謝旻杉,那就是我?
謝旻杉笑了,像她在說傻話一樣,也不會是你,廚師過去,已經在做了。
她沒有那么理所當然。
雖然以前戀愛的時候,在她的公寓里都是薄祎做飯,誰讓謝旻杉對此一竅不通。
現在薄祎是她請的客人,也肯定沒有為她做飯的心情,她怎么會擅自安排,自取其辱。
薄祎不語,在謝旻杉看來像是放心了,又重新看向窗外。
下午補覺了嗎?謝旻杉問。
嗯。
那就好,看你精神好多了。
薄祎當然知道她在說什么,乜來一眼,托謝總的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