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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旻杉看她,不奇怪于她的推斷,想到自己以前什么都跟她說,所有沒說給別人聽過的煩惱和秘密都告訴她。
但是這次,謝旻杉只是含糊地說了句差不多,不想多言。
她現在很好,可以離亂七八糟的人跟事稍微遠一點。
不用卑微到上趕著倒貼。
謝旻杉不客氣地評價。
薄祎怔然了片刻,嘴唇平直,沒再出聲跟她聊下去。
謝旻杉談到那些心情一般,也不想再說話了。
薄祎發怔片刻以后,發現謝旻杉睡著了,微仰著頭,疲倦不堪的樣子。
她只有這時候才能專注坦然地盯著謝旻杉看。
成為謝總的謝旻杉看上去遠比從前累,也比從前穩重。
如果不是因為薄祎跟她的關系,單看上去,她是那種很值得信賴的領導,形象氣質都恰到好處。
薄祎沒有告訴她的是,年輕的謝旻杉有讓人一眼鐘情的魅力,現在的也有。
婚禮上再見,薄祎還是認為人群里唯一不愛看自己的她最值得動心。
謝旻杉的發量很多,這些年也沒變過,今天低挽了起來,讓側臉看上去清雋而正派。
不知道會不會有下屬工作中被這張臉誤導。
薄祎卻無端想起昨天晚上,她穿著睡衣,披著長發沖過來,生氣又略略不安的模樣。
那時候她不高興自己未經她同意的擅自離開。
剛才她突然情緒低落,應該是不開心聊到家里的事。
謝旻杉曾經跟她說過,從小到大都討厭她的媽媽是個冷血的工作狂,同時是個瘋魔而沒底線的戀愛腦。
至于父親,她反正從不在意。
謝旻杉睡得很熟,眉頭卻微鎖,滿腹心事無意中傾瀉。
她以前總是批評薄祎喜歡皺眉頭,說老得快,其實她自己現在也喜歡皺,總是要皺。
薄祎看了一會,忍不住想替她撫平眉間。
伸出手,快要觸碰到的時候,又緩緩收回。
還是不想把謝旻杉吵到。
也不知道吵醒后該怎么向她解釋這個行為。
司機在謝旻杉囑咐的指定位置停下前,謝旻杉自己醒過來。
緊緊皺著眉頭緩了一會,看見薄祎,才想起來這是哪里。
我睡了多久?
半小時不到。
謝旻杉看了眼時間,又看著車窗外,夜色已經降下。
還沒到。
你是趕時間嗎?
不趕。
薄祎問她:如果晚上我陪你,你的安排能全部推掉嗎?
謝旻杉剛剛睡醒,邏輯還沒全部上線,她懵了一下,懷疑話是薄祎說的嗎?
還是自己沒睡好,幻聽了。
她其實不上當,只是嘗試回答,全部推掉也太任性了,你圖什么呢?
薄祎低聲:只是問問。
謝旻杉知道薄祎不夠誠心,卻也猜不到她到底什么意思。
你要是真的愿意的話,我可以推啊。
不是說任性,為什么又要推?
謝旻杉深深呼了口氣,揉揉額邊,看著遠處的半山別墅。
因為我念舊啊,你感覺不出來嗎?你呢,你又不,總是這么無所謂,肯定不會理解。
是我總無所謂嗎?
是啊,你對我也不好。
謝旻杉輕聲說:你但凡對我好一點,不經常對我擺臉色,陰陽我,我都會對你很好。
薄祎緘默幾秒:真的嗎?
真的。這幾天我沒有好好對你,因為你總是讓我生氣。
還有難過。
謝旻杉說完自己笑:這是咱倆這回最后一面了吧,我不想這時候還騙人騙自己。薄祎,我說的全是真的,雖然像推卸責任。
我也知道你做不到對我好,就像我昨晚說的,你討厭我。至于為什么又靠近我,我想,可能是我又不差勁,你每次都想試試。靠近后發現我還是討厭,又沒了興趣,對不對?
謝旻杉盯著越來越近的目的地,你看,我都清楚。我既不自負也不自卑,我知道我能吸引你,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