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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丈夫開始遠離家庭,四處留情,原形畢露后,謝黎所遭受的打擊是難以想象的。
讀書時,薄祎曾見過衛先生寥寥幾面,只有謝旻杉休假在家的時候,衛先生才會回來。
薄祎能看出來,衛先生還算喜歡謝旻杉,謝旻杉長得像他。
他常說性格也最像他。
謝跟薄祎傾訴到這的時候,謝旻杉不甘心地告訴薄祎,說她長得像就算了,說她性格也像,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誰要像渣男。
謝旻杉憤憤不平。
當時薄祎笑著,問謝大小姐會不會成為渣女。
謝旻杉嚴謹地告訴她,只要你愿意永遠跟我交往,我永遠不會辜負你。
嚴格來說,謝旻杉是做到了。
交往期間,薄祎從沒有發現謝旻杉有腳踏幾只船的想法,她對薄祎某些時候的熱情,一度讓薄祎也無所適從。
謝旻杉很黏人,薄祎課業忙起來,沒有功夫陪她時,她還要偷偷在家生氣。
生氣也沒有找過別人玩。
衛先生有很多私生子,但他不擅長做父親,謝旻杉承認,他為數不多的父愛都給了謝旻杉。
因此,謝旻杉不恨那些女人孩子,只是覺得大家都很可憐。
薄祎聽出了潛臺詞,謝旻杉認為謝黎跟她自己也可憐。
在沒有愛跟溫暖的家庭之中生活,所有人都是祭品,供奉著所謂的和諧與興盛。
而得到父親為數不多的喜歡,一度對謝旻杉而言是災難。
謝黎偏執地想要挽回丈夫,她由此成了謝黎最好用的工具,可以在走投無路時拿捏衛先生。
在所有軟硬兼施的舉措里,女兒都有其相應的用途。
謝黎很清楚謝旻杉在婚姻里的重要性,是天然的紐帶跟人質,所以不許謝旻杉擅自離開。
度假,出差,夏令營都要向她申請,獲得允許。
謝旻杉更是從未有過留學或逃離的打算。
薄祎問她,為什么不試著提一提,謝旻杉說謝黎會崩潰。
已經是很辛苦的人生了,不要再去刺激她了。
薄祎不想議論長輩,可她不理解謝黎。
謝黎完全可以放過自己和謝旻杉,過更好的生活,何必追著一個不值得的男人不放。
當局者迷,時至今日,也許薄祎才能理解一二。
人有時候,真的是昏了頭,明知道這樣,又做成那樣。
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當謝旻杉告訴她,謝黎不再執著時,薄祎反倒吃驚。
繼而又想到沒什么奇怪。
謝黎已經到了一定年紀,也該死心了,看淡了。
這五年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在薄祎無知無覺的情況下。
薄祎能感受到,多年不見,謝黎看見她是高興的。
比從前更加親切地招待她,又似乎透過她去看另外一個曾經認識但再也見不到的人。
按謝旻杉所說,謝黎現在是會更感性一點。
她忍不住感慨:你媽媽在泉下有知,看見你現在這么優秀出眾,一定高興。
薄祎跟她一起傷感,懷念了幾句亡母。
之后謙虛且有私心地回答:跟旻杉比,我算不上優秀。
謝黎說:她優秀她的,你優秀你的,我看你更省心。
聽同學們說,旻杉經商有天賦,現在事業有成,是您的好幫手,怎么會不省心。
算不上天賦,她還年輕,需要歷練。我說不省心的不是她的工作本事,是她的個人方面,你應該知道。
謝黎不是愛談這些的人,只是聊到這里,難免多說。
算了,不提她了。
薄祎沉靜片刻,還是堅持留住了話題,幾乎算得上茫然地問謝黎,哪個方面啊?
謝黎將湯勺擱在碗里,抬頭輕描淡寫地說:性取向,以前說她大學時期追過哪個同學,我還問過你有沒有這回事。前兩年她就向家里坦白了,出柜了。
薄祎點了點頭,略感心虛,百般糾結下還是問出了口。
那時候您說,不希望旻杉喜歡同性,就算喜歡,最好玩玩就放下,認真會非常麻煩。
前幾年,您不是說旻杉要訂婚了,怎么她又出柜了?
兩年還是三年前,一次問候電話里,謝黎告訴薄祎,謝旻杉有訂婚的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