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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想查我?
薄祎皺眉,對她搖搖頭,看上去更緊張了。
果然,謝黎在那邊大發雷霆,罵她腦子里裝的都是廢料。
謝旻杉,你愛怎么樣就怎么樣,我沒功夫管你閑事。后天一早,我要看到你人。
謝旻杉起先莫名其妙,自己只是正常詢問,能讓謝董這么生氣。
看見薄祎的表情才想明白,可能是因為她爸以前也總是這么行蹤不定,一旦被問,就會反扣罪名回去。
謝黎對此應激,在她看來,謝旻杉無師自通了。
謝旻杉無法形容自己這一刻的心情,沒有再辯駁。
也沒辦法質疑謝黎喊她回去的目的,只能說好。
之后是謝黎的秘書聯系的姜婭,對接了工作,告知謝旻杉需要出一趟急差,因此要比原定時間早一天半回去。
謝旻杉因計劃更改而難受,薄祎卻很平靜,帶她回家,等她把行程安排好,又開始為她做這次的最后一餐飯。
薄祎的飲食習慣潛移默化下發生變化,現在做飯偏簡單,不過謝旻杉還是覺得好吃。
有她想要的煙火氣。
薄祎家是開放式廚房,她在里面忙時,謝旻杉想過去幫忙,但沒有可以做的事情。
薄祎看也不看她說:你去坐著吧,別在這里擠我了。
謝旻杉亦步亦趨:我想幫你嘛,情侶一起做飯很甜啊。
沒有需要您親自動手的。
薄祎客氣道。
讀書時期的交往,謝旻杉也這樣說過,剛開始,薄祎當然不敢讓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謝大小姐親手煮菜。
只有一次,薄祎看她真的很向往參與進來,就讓她幫自己打兩個雞蛋,洗點蔬菜。
謝旻杉欣然答應了,靈活的手指變得笨拙,但是還算耐心,專注得像在實驗室里。
薄祎就沒管她,自顧自備起菜來,結果謝旻杉洗完菜自信心爆棚,沉浸式地切起來。
薄祎只是猶豫了幾秒要不要打消她的積極性,她就切到了手。
看到鮮血從她細嫩的指頭里流出時,薄祎全身都在發冷,一時間后悔、自責、害怕。
謝旻杉疼得臉都扭曲,還不知道哪來的偶像包袱,擋住不讓她看傷口,說沒關系,自己會喊醫生過來處理。
薄祎說:就算你喊醫生來,也要先處理一下,藥箱在哪里?我記得你家有。而且,這種傷通常不需要喊醫生。
謝旻杉蒼白著臉色靠近她,很不理解:你說這是小傷嗎,可是薄祎,你在哭。
薄祎聞言茫然,才發現自己在不受控地流淚!
跟她說:我嚇到了。
謝旻杉反過來安慰:對不起。
等到薄祎幫她處理好傷口,才輕聲說:謝旻杉,我是心疼,以后不要做不擅長的事情了。
此后,她真的不許謝旻杉再摸任何刀具。
時過多年,謝旻杉好像還沒長記性,又開始躍躍欲試。
我幫你吧,我們可以一起炒菜啊。
不堪其擾的薄祎發現她在故意鬧騰,話里有話。
我數到三,離開。
剛說完一,謝旻杉就轉身跨出廚房區域,長腿跨坐在一邊的吧臺上,哀怨地看她。
薄祎笑了一下。
晚餐好了時,天已經黑下。
謝旻杉去找到燭臺、蠟燭,布置了一下吧臺,于是她們吃了一頓簡單版的燭光晚餐。
群里,顧云裳她們已經到了夜場環節,問謝旻杉去不去喝。
謝旻杉就把圖片發進群里,發完了才想起來問薄祎:我能給她們看嗎?
薄祎叉起意面,問她:你有沒有拍到我?
謝旻杉又看了一眼圖片,只拍到了手。
骨節纖細均勻,指甲粉嫩,被燭光照得很漂亮的手。
顧云裳開起玩笑:[哎呀,謝總這是終于官宣啦?怎么拍得這么含蓄,孟小姐的臉,我們又不是沒看過。]
薄祎看見這一段,面無表情盯著謝旻杉。
謝旻杉背后一涼,心里想這輩子真是跟顧云裳八字不合。
請示她:我聽你的,我是解釋還是不解釋?
隨你。
薄祎笑了一下,喝了口酒,目光并不看謝旻杉,你也可以繼續說,是朋友。
謝旻杉敲字敲到一半頓住,忽然意識到,今天自從她在電話里這么說完,薄祎就冷淡下來。
謝旻杉發現了,但一直以為她是在緊張,擔心謝黎是不是已經發現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