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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黎稍稍溫了目光,嗯了一聲。
我也沒辜負孟遙,我們倆就沒認真過,不是我在耽誤她,她不喜歡我,只是愿意跟我認識。你不用擔心我的品德從基因里帶著問題,我不會變成那樣的人。
如果她想變成那樣,早就成為了,不是很難的事情。
不會在跟薄祎復合,得到了幸福以后去折騰。
有這樣的人,她不是,這點她是清楚的。
謝黎不清楚而已。
提到了孟遙,薄祎把話接過去,阿姨,我明白在事業上,我無法給旻杉像孟小姐那樣的助力,但是
這件事沒有但是。
謝黎語氣溫和,但接近殘忍地說:沒有就是沒有。
薄祎沉寂,放在腿上的手倉促地收緊,又無力地松開了。
謝旻杉一瞬間就被惹怒,擰眉要發作,被薄祎用力按住腿,是不許她說話的意思。
可是謝旻杉快要忍無可忍。
她真是搞不懂,說這些話會讓謝黎的自我感覺有多好。在開董事會嗎,她可以輕描淡寫否認一個項目的利益價值。
但是她感受到薄祎勸阻的力量,也不想讓薄祎再難堪,要吵不該在薄祎面前吵。
只好勉強忍下來,將臉朝向露臺方向。
謝黎開口:謝旻杉的感情很重要,不應該由她自己做主,她的一切都是家里給的,她為家里做的那點事,無法償還,也還不清。
謝黎說著,喝了謝旻杉倒來的蜂蜜水。
很甜,她不喜歡,她記得她要的是清茶,謝旻杉說好,結果倒過來的還是甜水。
她喜歡女人已經讓謝家跟衛家夠失望了,是我為她支撐,尊重她的選擇,為她安排合適的人。現在,她不肯選擇大家全部滿意的人,臨時更改換成你,誰都不會很滿意。
薄祎說:我理解阿姨的不滿。
是,她跟謝旻杉其實都沒資格要求愛情自由,因為她們曾經依附過謝黎跟謝家。
沒有經濟基礎的人,又有什么權利談人格平等呢。
也許她不完全認同這個觀點,可也不能說謝黎是錯誤的。
這些是站在謝旻杉母親這個身份上的話,但換成別人,我說不定真的睜只眼閉只眼。而站在你母親舊交的立場上,我同樣不放心也不滿意。
薄祎,你告訴我,你的忍耐,你的那些喜愛里,有她是我女兒的原因嗎?我不是懷疑你居心叵測,而是擔心你被謝小姐的光環所影響,做出錯誤判斷。
這并不是謝黎的人格自戀,而是很現實的提問。
連謝旻杉都沒有打斷。
因為謝旻杉也想過、較真過。
薄祎沒有立即否認,把手頭的書無意識翻了兩頁,深思熟慮后回答她:
出國前,也許是有,所以才走,才把旻杉氣到恨我,那時不想讓自己不節制不理性的感情傷害到大家,影響到自己的人生規劃。現在五年之后,謝旻杉就只是謝旻杉了。
謝旻杉暗戳戳松了口氣。
不是因為這些話,而是薄祎有跟謝黎說這些話的勇氣。
她今天沒想過薄祎會坦白那么多,見薄祎躲回房間,還以為她不想面對,不想坦誠。
我也不認為愛一個人的光環是壞事,我們不可能故意選擇沒有光的人去愛,認為看中一個黯淡的糟糕的人才是真愛,喜歡一個優秀的美好的人,就是沖動。
薄祎與她對視,堅定不移地告訴她。
謝黎可以懷疑她們不合適,可以否定她為謝旻杉事業帶來的幫助,甚至可以強勢地要求她們分開。
但不能再懷疑她們對彼此的感情。
知道了。
謝黎看了眼時間,連結束詞也不說,直接站起來。
謝旻杉說:要走了嗎?
謝黎邁出去,又停下,怎么,你還有事?
可以留下吃頓飯。
謝旻杉很虛偽地說著很少對人說的客套話。
事實上她了解謝黎,絕不會接受這種臨時的邀請。
沒想到謝黎又看了眼表盤上的時間:可以,還早,六點鐘我會過來。你們平時吃什么,給我備一份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