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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得不對就算了,怎么好像還有人一直在她耳邊哭啊?她狂揍了習修那么痛快的事情還沒來得及慶賀呢,哭什么哭啊?嗡嗡嗡的,吵死了!
還讓不讓人好好睡覺了!?
還哭還哭,她倒要看看究竟是膽子這么肥竟敢在她睡著的時候吵她,而且還哭喪似的!
在這嚶嚶嗡嗡的啼哭聲中,白露怒火中燒,蹭地就坐了起來,正要大聲罵“拖出去砍了”的時候,卻見她話沒罵出口,反倒是捧住自己的臉痛呼道:“哎唷唷唷——”
疼死了疼死了!她的臉怎么這么疼!嗚嗚嗚……疼死了疼死了,她要找皇帝哥哥求安慰求撫摸!
“表哥!”忽然,那一直在旁的嚶嚶哭聲變成了一道驚喜萬分的呼喚聲,一道淺碧色的人影頓時躍進了白露的眼簾,“表哥你終于醒了!”
語末,這驚喜的聲音又揉進了哭腔。
白露捧著自己疼得不行的臉,看清了眼前這個哭唧唧的人。
一名女子,杏面桃腮,臻首娥眉,肌膚細嫩,略施粉黛,此時雙眸含光,眸中有淚,一襲淺碧色的襦裙托得她就好像是一株一碰就會斷的新荷,一副嬌滴滴的喜極而泣模樣。
“嚶嚶嚶……”這女子什么話都沒有再說,只是不停地掉淚,梨花帶雨的嬌弱模樣真真是惹人憐惜。
誰知白露抬起手,毫不猶豫地朝她的肩膀上用力一推,將嬌花似的她從床沿上推了開去。
不知是白露的力道太大,還是她的動作太過突然,又或是女子太過嬌弱,竟是被她一推給推到了地上去。
女子一臉震愕地看著白露,白露則是滿眼冷漠嫌惡地盯著她,一句話不說。
她白露這輩子最恨的就是這種嬌嬌弱弱的女人!
“表哥……”女子眼淚落如斷線的珠子,哭得那叫一個傷心,“我是珠兒呀……表哥你不識得我了么?”
白露將秦珠兒上下打量了一遍,然后冷哼道:“算你還有點自知之明,確實長得挺像豬的。”
秦珠兒愣住。
看著秦珠兒傻住了的模樣,白露滿意地習慣性抬起手撫撫自己的鬢發,管她從哪兒蹦出來的亂攀親戚的野豬,先往死里懟了再說!
哼!這野豬的眼睛還不好使,表哥什么表哥,就算是叫表姐,她也還是野豬!
就算臉疼得慌,白露也還是笑得一臉得意。
啦啦啦!野豬承受不了打擊傷心地跑走啦!
她得好好問問翠衣,她的寢殿里怎么會突然竄出這么一頭野豬來,明明知道她最恨什么!
“哎唷唷唷……”白露又捧住了臉,臉還是好疼好疼,身上也疼得厲害,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要叫翠衣來,白露卻因臉疼得沒法叫出聲,只能挪下床打算自己走到銅鏡前瞧瞧去。
白露疼兮兮地打了個哈欠,輕輕揉著因為打哈欠而淚汪汪的眼拖著鞋去照鏡子。
唔,鞋子好硬好難穿,陌生的野豬好奇怪,她的聲音也好像有些怪怪的,怎么今天感覺都這么奇怪?
銅鏡呢?她記得銅鏡是在這兒放著的呀!
白露將眼眶里不清醒的淚抹掉,這才瞧見了銅鏡,又打了一個哈欠,慢吞吞地走過去,待會兒她要抓翠衣來打,竟然敢亂挪動她的銅鏡。
白露下意識地一屁股坐在銅鏡前的坐墩上,卻又猛地彈起身來,然后摸摸自己的屁股,發現沒有疼痛,這才又重新坐下來,往鏡子里瞅自己的臉。
“啊——!!!”
習家老夫人由秦珠兒攙扶著急急忙忙將將走到房門外時,聽到就是屋里足以驚天地泣鬼神的嚎叫聲,驚得她手一抖,險些將手中的鳩杖給脫出手去,一邊抖著手去推開虛掩的屋門一邊慌道:“修兒你怎么了!?”
習老夫人已年過古稀,頭發花白,體態微胖,本就是慌慌張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