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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魔劍!?”花小七聽的一臉懵。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林蟬擦了擦眼淚,目光死死鎖住那片黑云。
“不好!” 花小七臉色劇變,抬頭看著那逐漸逼近的黑云,失聲喊道,“那鬼東西好像要飄下來了。”
林蟬向前一步,沉聲開口,“小七,擾亂一下那些水傀奴,看看能不能把那團云攪散。不能讓他們壓下來。”
花小氣聞言,再次沖入水傀奴中央,拉起弓箭,四下射去,試圖去干擾那些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水傀奴。
林蟬淚眼朦朧的環顧四周,大腦在瘋狂運轉。怎么辦?怎么辦?花小七那邊撐不了多久。驅邪!必須驅散這滔天怨氣。
忽然,一陣機械聲傳來,其中兩扇鐵閘門洞之間,那原本布滿嶙峋怪石和濕滑苔蘚的石壁上,竟升起了一個小小的,半人高的石臺,石臺表面刻著古老而繁雜的紋路,隱隱散發著微弱的靈光,那靈光雖弱,在這怨氣滔天的環境中,卻如同黑夜中的一點螢火,點燃了林蟬心中的希望!
“祭壇…?” 林蟬眼中劃過一抹光亮。
“護住沈昭!給我一點時間!” 林蟬轉身對著陸青荷交代著,隨即松開沈昭的手,那瞬間的脫離讓沈昭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林蟬心如刀絞,卻不敢回頭,迅速奔向那個祭壇。
林蟬深吸一口氣,閉上眼,重新整理著思緒,再睜開時,眼中所有的慌亂恐懼被肅穆和堅定所取代。她鄭重解開腰間的儺面并覆于臉上。
當儺面貼合肌膚的剎那,周身的氣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她不再是那個機靈跳脫的江湖術士,而是仿佛化身為遠古執掌祭祀溝通天地的巫祝,一股無形的堂皇正大的氣場以她為中心擴散開來。
她步履沉穩,一步步走向那小型祭壇。每一步踏出,腳下都仿佛有看不見的漣漪蕩漾開,驅散著周遭的陰寒。她走到祭壇前,咬破指尖,殷紅的鮮血帶著她獨有的氣息,迅速在祭壇表面繪制起符文。
半晌,她開始吟唱,那聲音透過儺面傳出,變得渾厚悠遠,如同穿越了千年的時光長河,帶著直抵靈魂深處的力量,每一個音節都仿佛敲擊在虛空之中。
隨著咒文的吟唱和符文的繪制,林蟬的身體開始以一種古老莊重的韻律舞動起來。她的雙臂伸展,揮動,如同在撥開混沌,她的腳步踏地,旋轉,如同在丈量陰陽,她的每一次頓足,每一次揚手,都帶著溝通天地,號令鬼神般的威嚴。
儺面之后,她的眼神專注而虔誠,她以自身為媒介,溝通此地殘留的最后些許正氣,引導那些被禁錮千年亡魂的殘念。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萬劫,證吾神通!” 渾厚的咒音響徹墓穴,與那些水傀奴凄厲的怨泣形成鮮明的對比。
花小七看得呆了,手中的弓箭不知不覺垂下。謝遙更是張大了嘴巴,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林蟬。
奇跡,正悄然發生。那原本沉甸甸壓下的怨氣黑云,在接觸到林蟬儺舞散發出的微弱且堅韌的氣息時,竟如同冰雪遇到了陽光,粘稠的質感變得稀薄。那些還在哭泣的水傀奴,動作也漸漸平緩下來。空洞眼窩中的光芒也開始變得柔和,不再充滿怨毒,反而透出一種茫然和解脫。
它們身上逸散出的黑氣越來越淡,那股令人窒息的陰寒怨念正被一股溫暖平和的氣息所取代。
林蟬的舞姿越來越快,咒語聲也越來越高亢,隨即,她從懷中掏出那個銅鈴,手腕輕輕一晃,清脆而悠揚的鈴聲響起,鈴聲所過之處,殘余的怨氣如同晨霧般加速消散。那些恢復了平靜的水傀奴,仿佛聽到了歸宿的召喚,紛紛轉過身,朝著那六個門洞,蹣跚而去。
林蟬手持銅鈴,儺面莊嚴,一步步跟隨在那些水傀奴的身后。她不再吟唱激烈的咒語,而是用一種低沉溫柔的語調,輕輕哼唱著安魂曲調。每一個音符,都飽含著對他們的尊重,對安寧的祈愿。
“歸去吧…塵歸塵,土歸土…此間怨結已解…歸去吧…”
她的聲音透過儺面,在空曠的墓穴中輕輕回響。
沉重的鐵閘從上方落下,再次重新封閉了六個門洞,也將所有的怨念封存在了石壁之后。
墓穴中瞬間恢復了死寂。然而,這死寂不再是之前那種令人窒息的壓抑,而是一種塵埃落定后帶著淡淡哀傷的寧靜。
隨著鐵閘的徹底落下,眾人腳下的環形石臺地面,隱隱傳來一陣沉悶的聲響。只見環繞中央平臺的護城河上,緩緩伸出了一條寬僅尺余的簡易木橋,這木橋如同伸展的手臂,穩穩地架在了黑水之上,將環形石臺與中央那孤島連接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