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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陣眼的岌岌可危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宿蟄君身上那節節攀的恐怖威壓。他懸浮于一片狼藉之上,周身環繞著不屬于此界的能量。他嘴角那抹慣常的帶著戲的微笑,此刻染上了絕對的自信。
“歸來。”
他不再試探,不再留手,朝著玉華宮的方向伸出了手。
魔劍像是在做最后的掙扎,劍身內與沈昭玉骨微弱聯系,如同蛛絲般被輕易扯斷。
魔劍化作一道流光,掙脫了所有束縛,輕而易舉的落入了宿蟄君的掌中。劍身入手,那股狂暴兇戾的氣息竟與他周身的力量完美融合,仿佛本就是一體。他感受著劍身傳來的能量,眼中的野心再無掩飾。
玉華宮,沈昭寢殿。
正強行運功調息的沈昭,猛地睜開雙眼,一口鮮血噴濺在身前。
幾乎在同一時刻,主殿之內,正在商議對策的暮仁掌門與幾位長老也霍然起身,幾人臉色驟變,彼此對視,立刻明白了。
“不好…徹底變了!” 暮仁掌門聲音沉重,“出變故了!”
“沈昭師侄她…” 另一位長老憂心忡忡。
“顧不了那么多了!” 暮仁當機立斷,袖袍一揮,“快去水獄局?!?
數道凌厲的劍光如同流星,劃破天空。
當眾人進入水獄局之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心涼了半截。
宿蟄君早已不知所蹤,只留下一片更加殘破廢墟。原本的陣眼,擴張了數倍不止。裂隙邊緣,只有一紅一藍兩道極其微的光縷,還在死死纏繞支撐著,仿佛隨時都會崩斷。
陣眼已然搖搖欲墜,之前顯然已有不少強大的邪祟趁亂逃逸。
沈昭強忍著體內的反噬,目光死死鎖在那紅色光縷上,她上前一步,聲音顫抖,喃喃開口,“那是…血娘子…?”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踉蹌著沖了進來,當林蟬看清祭壇上那慘烈的景象時,自責與恐慌瞬間攫住了她…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臉色慘白。
“妖孽!定是你與那宿蟄君里應外合,破壞封??!” 暮光長老本就因凝霜的消散而悲憤交加,此刻見到林蟬,更是將所有的怒火都傾瀉而出!他根本不給林蟬任何解釋的機會,認定她就是罪魁禍首。
暮光長老袖袍一拂,一道藍色劍氣,毫不留情地朝著林蟬當頭劈下,速度之快,威力之猛,顯然是存了一擊必殺之心。
“小心!”
一道血色的屏障以最快的速度在林蟬身前凝聚。
砰!
暮光長老含怒一擊的絕大部分力量,盡數被這屏障擋住,但殘余的沖擊力依舊震得林蟬氣血翻涌,向后跌去。
而承受了這致命一擊的血色光縷,在一陣劇烈搖曳后,變得更加透明,幾乎要看不見了。
“血娘子!” 林蟬看著那即將消散的紅光,連滾爬爬地撲到祭壇邊緣。
“小乖…別哭…” “后院…那些…就交給你了…” “好好…活下去…”
那聲音越來越弱,如同遠去的風。
“我不要…我不去…我不幫你…” 林蟬瘋狂地搖頭,淚水模糊了視線,雙手徒勞地想要抓住那即將消散的光。
血娘子殘留的意識,似乎發出了一聲極輕極淡的嘆息。隨即,那一紅一藍兩縷微光,如同完成了最后的使命,在同一時刻,徹底湮滅,融入了無盡的黑暗與混亂之中。
林蟬如同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癱坐在地,眼神空洞,她不知道事情怎么會發展成這個樣子。
暮光長老見一擊未果,眼中殺意更盛,顯然并不打算就此收手。
“師伯!不可!”一道身影比暮光長老的動作更快!沈昭強提著一口真氣,不顧自身重傷虛弱,沖到林蟬身前,她眼神復雜地看了一眼癱軟在地失魂落魄的林蟬,一記干凈利落的手刀,精準地劈在林蟬的后頸上。
林蟬悶哼一聲,身體一軟,向后倒去。
沈昭順勢將她攬入懷中,支撐住她軟倒的身體,抬頭急切地看向暮光長老和面色沉凝的暮仁掌門,“師伯!師尊!此事疑點重重,血娘子方才拼死護住林蟬,其中必有隱情!宿蟄君才是罪魁禍首!還請明查,切勿…切勿錯殺無辜?!?
她緊緊抱著懷中昏迷的林蟬,感受到她身體的冰涼,心中如同壓了一塊巨石,又痛又沉。
暮仁掌門目光掃過一片狼藉,邪氣四溢的封印,又落在昏迷的林蟬和臉色蒼白的沈昭身上,最終沉沉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