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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眾cp視頻里竟然還算保守的。
他翻了翻主頁,發現了黃色大眼狗寫的備注,她已經含淚刪除了平臺上的所有初始視頻,諾大一個兩萬粉的賬號只剩下寥寥幾個存貨,無一例外全都代表了愛與綠色與和平。
原來裴漸什么都沒看到。
沈如眠只得承認自己冤枉了裴漸,悻悻地回復他:【沒事,好的,可以,就它了!】
他們用了一個上午的時間拍攝,比較復雜的運鏡沒法一個人做,他又叫來章伯合力弄到下午兩點多。
把素材都交給剪輯師,沈如眠心下松了一口氣,終于有空點外賣吃午飯,連同助理的那一份也請了。
章伯劃拉著手機找店鋪,沒一會兒大呼小叫起來。
“真不愧是高產似騾子,咱劇照又發新劇照了!”
沈如眠湊過來懶懶地靠在腰枕上,松軟軟的觸感讓他的胳膊肘直往下陷。
他看著文案:艷陽天。
挑了挑眉,嘗試回憶。
章伯像是磕cp上頭的小姑娘,急不可耐地跺著腳,嚶嚶叫喚。
又是只有一張圖。
畫面中天清氣朗,草坪上堆著厚厚的雪層,遠處種了許多柏樹,還有石凳長椅,像是在公園里。
裴漸和沈如眠一左一右地站著,直視鏡頭,距離很近,白氣飄在空中,還未消散就已被定格。
沈如眠在畫面偏中央的位置,不過也沒人能說他搶c位之類的,因為裴漸和他貼著,半個肩膀黏在他身后,把他蓬松的棉服活生生壓癟了一塊。
之前的圖都隔得比較遠,這次兩人清楚的知道攝影小哥的存在,不算抓拍,氣氛甚至更甜了。
沈如眠穿著白色胖棉服,頭上還帶著淺鐵灰色的毛絨帽子,帽檐下的皮膚透白,鼻尖浮上薄紅,。
他埋在蓬松領子里的脖頸上掛了一根粗毛線,一對爪墊粉嫩的貓爪手套墜在兩端。
沈如眠戴著貓爪手套笑的很開心,雙眼彎彎地瞇起,裴漸也側臉看鏡頭,空中有細小如星子的雪花。
整張照片呈現出的氛圍比照耀著他們的日光還要明媚。
沈如眠記得這張照片拍攝時組里進度都過半了,他們對攝影師熟悉了不少,打完雪仗還拿雪球扔他來著。
他對著腦中的劇本想了下,那是下周的劇情。
方帛昭被責罰心情不好,索性答應了顧尋的邀請,白天也和他出來約會,顧尋讓他的情緒好了很多,對他的印象也逐漸改變。
算是一個過渡劇情,培養感情用的。
晚上,第四集如約而至,裴漸那邊有點事要處理,沒有繼續邀請他一起看。
應某位觀眾強烈要求,這次投屏到了電視上。
沈如眠和章伯一起歪在茶幾前的毯子上,一邊回憶,一邊緩慢地串起劇情。
劇集開始,不同于上一集結束時的溫馨快活的情緒,方帛昭的幾位哥哥有意無意的告起狀來。
他們背過身,面容陰翳地盤算著如何讓這個最小的弟弟狠狠跌個跟頭,好讓他知道當這個家族里備受寵愛的異類是多么不合群、不正確的一件事。
然而面對他們的指控,方老爺子眉頭都沒動一下,他格外冷漠地坐在辦公桌前,仿佛和身下鋼鐵做的輪椅合為一體似的,吐出兩句不咸不淡的應和。
你不在乎!
方大少在心底怒吼。
可從前、在我還很小的時候,我只是在你面前摔碎了一個杯子,一個微不足道不值錢的白瓷杯子,你就把我拉到跟前嚴厲地盯著我!
你甚至不屑于打我!直到我哭求著認錯,自己把自己的整張臉都打腫,你才肯稍微眨眨眼,你才肯高抬貴手放我離開,在你面前我再也不敢做錯任何事,我成了那個外人面前懦弱不堪的擔不起重任方家大少爺!
方二少也驚詫地看著這一切。
多么無趣的回應。
他沉默地注視著老人,不再說多余的話。
你曾經把我視為榮耀的獎項不置一詞地摔碎,那是我荒蕪童年中唯一的樂趣,唯一的喜好。
而作為一個木訥的、不討人喜歡的、矮小的孩子,還有什么比有堅持要做的事并且真的做出成就來更讓人狂喜歡呼的呢?
他眼含恨意,你明知那是我的精神支柱,我的一切,我明明已經不需要所謂熱切無私的父母愛,你卻依然讓我陷入惶恐的漩渦。
可現在,你變得很無趣。
接下來找到方老爺子的是方帛昭的幾位姐姐,她們像毒蛇盤踞在暗處,并不出面,只一而再再而三地惹出點麻煩,然后捅到上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