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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自從上次在微博手滑失誤點了個贊后轉戰去藍水論壇后,就因為工作沒能好好逛過,前一周的時間里他一直呆在展殊端家中刷劇,把之前沒看完的《宮廷秘傳》一口氣全部看完了,這會兒閑下來,才忽然想起自己上次在論壇里收藏的那個扒自己的帖子還沒看完,也不知道兩個月過去了,那個樓主更新完了沒有。
在收藏里翻了半天的帖子都沒翻到,最終在歷史記錄里終于找到了,未料到一點開,卻顯示該帖子已被刪除。
論壇偶爾會抽風吞樓吞貼,一般過一會兒就好,然而當葉暮晚上到了酒店,點開依舊顯示著該帖子已被刪除,首頁也沒有人吐槽說論壇抽風吞貼的事情,由此可以推測,這個扒一扒興許是真的被刪除了。
可那時候他看樓主扒的挺認真的,樓里的回復也沒有撕逼的情況,都是一派和諧的湊熱鬧一邊倒黑他的內容,論壇里這種帖子比比皆是,怎么會突然就給刪了呢?
想不明白怎么一回事的葉暮退出論壇,覺得有些可惜,與此同時內心也松了口氣。
畢竟要是對面的樓主真的是半個圈內人,到時候真的把展殊端給扒了出來,先不說網友們信不信,單是扯到對方身上,多多少少都會發生些影響。
他是藝人,早就被黑習慣了,但是展殊端不同。
葉暮不在的一周內,劇組的拍攝也慢慢的進行到了尾聲,接下來就剩他的戲份了,眼看長達兩個多月的工作就要迎來結束,大家在疲憊之余,也多了份干勁,盼著早日殺青可以好好休息一番。
“你身體沒事了嗎?”
難得袁晨在拍攝期間主動過來同葉暮說話,葉暮將視線從劇本上挪開,回答道:“嗯,石膏已經拆了,本來也不怎么嚴重?!?
“之前的事情,很抱歉。”袁晨看著葉暮半晌,忽然神色認真的道了歉。
葉暮微微一怔,接著臉色困惑的看著袁晨,“你是說爬山的事情?”
“不是,之前在劇組的針……針對你的事情?!痹看怪氖植挥傻镁o了緊,他移開目光沒有看葉暮,嘴上接著說:“我沒想到你居然會救我,還為了救我而受傷。”
葉暮心中有些懵圈,他是知道袁晨不喜歡他,對他態度也不怎么樣,但他沒想到袁晨居然是在針對他,雖然他也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惹到袁晨了。
“你有針對我嗎?”葉暮抓了抓頭發,“如果我以前有哪里做得不對,我跟你道歉?!?
袁晨卻是一愣,他眼神呆滯的看著葉暮,對方臉上的正色不似作假,眼神清澈而認真,沒有絲毫他臆想中的不屑與取笑。
結合葉暮之前在酒店對于救他的反應,他忽然深深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這個人是真的什么也沒想!
他之所以會討厭葉暮,是因為以前一次在劇組拍攝的時候出了問題被導演狠訓一頓,然后那導演忽然讓葉暮來嘗試下,結果比他拍的感覺好上不少,導演還高興的讓葉暮去告訴他這段戲的重點心理,事后葉暮就真的跑了過來。
在他看來,葉暮的所作所為不過是在嘲笑他演不好,畢竟娛樂圈爾虞我詐,人心隔肚皮,說不定對方在背后就使勁嘲笑他呢?
如今想來,當時的他被惱羞成怒蒙蔽了雙眼,所以他才一直覺得葉暮心機頗深,然而對方說不定那會兒也是什么都沒想,真的就只因為聽了導演的話,才跑來想告訴他那段戲的理解方式!
第21章
袁晨對葉暮的態度突然發生改變,接下來的拍攝里,他時不時就會主動去找葉暮說話,可能只是打個招呼或者問句好,但比起以前就算看到也全然無視的態度可謂是巨大反差。
不過因為上次葉暮在山上對袁晨的‘舍命相救’,因此劇組的大家對于袁晨態度的變化倒也不覺得突兀,畢竟換位思考的話,如果有人在那種危機時刻能夠下去救自己,并且最后落得一身傷還沒有抱怨,態度怎么可能還差的下去。
將心比心,假若袁晨對葉暮依舊是一臉冷漠的無視,那樣才會引起他人的反感。
殺青那天,導演請劇組的所有人到酒店吃飯,開了一間大包房,這次沒有第二天還要拍攝的憂慮在,大家敞開了肚子喝酒,盡情抒發著幾個月來的壓力與疲憊,一時間熱鬧非凡。
喝了酒勁頭上來,膽子也就大了起來,一個個拿著酒杯賊笑,打著敬酒的名義將導演灌的最后直接睡在了飯桌上,一伙人才得意的哈哈大笑。
然而導演身為久經酒場的老油條可不是那么好灌的,十多個人輪流喝才把人灌倒,倒是他們自己也沒好上多少,其中有幾個酒量差的在導演睡過去之前就先一步栽在位置上打起了呼嚕,睡的不省人事。
至于主演這邊,葉暮現在的酒量雖然比初入娛樂圈時候要強一些,但依舊可以說是在場的人里最差的一個了。榮嘉欣雖然是女人,可她早已摸清了酒桌上的套路,十分會拒酒,再加上是女演員的身份,也的確沒有幾個人敢糾纏不舍。
葉暮喝了幾杯后頭腦就開始發暈,后面石昭又替他擋了幾杯,然而面對是不是上前而來的‘敬酒’,葉暮實在是招架不住,可偏偏又不清楚怎么婉轉的拒絕人家。
最后是袁晨替他說了婉拒的話,再加上榮嘉欣的附和,這才阻止了后面的人意圖灌醉葉暮的小心思。
同二人道謝后,時間也已經不早了,一行人逐漸回了自己的房間,至于那些醉的不省人事的,則是在酒店的工作人員幫住下‘運送’回去。
葉暮瞇著眼睛倒在床上,眼前的天花板在不停的旋轉,大腦昏昏沉沉根本無法思考,雖然知道得去洗個澡才能睡覺,然而手腳像是不聽大腦使喚一般,沾到床就起不來了。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響起,葉暮眨了眨眼睛,慢慢吞吞的從口袋里掏出手機,瞇著眼睛盯著來電顯示看,眼前晃了好幾下才終于看清是展殊端打來的。
接起電話,展殊端的聲音即刻響起,“睡了?”
“還沒有。”葉暮拿著手機翻了個身,懶懶的的把屏幕貼在臉上,聲音軟軟的,帶著明顯的醉意。
展殊端立馬聽出葉暮聲音的不對勁,眉頭微微皺起,“你喝酒了?”
“嗯,今天殺青,導演請大家吃飯,喝了一點。”說著,葉暮一手拉過枕頭蹭了蹭,半瞇著眼睛,嘴角牽起一絲弧度。
葉暮平時說話總是十分平淡,此刻也許是在酒精的作用下,話到尾音時語調微微翹起,展殊端不由得瞇起眼睛問道:“你喝醉了?”
葉暮打了個哈欠,“好像有一點?”
“那你早點睡吧。”葉暮半闔著眼睛迷迷糊糊的趴在床上,過了好半晌才唔了一聲,朦朧中聽到對面的展殊端說了什么,然而卻沒能聽清,頭一歪就沉沉睡了過去。
久違的醉意讓葉暮做了個距今長久的夢。
夢里的他還在上大學,外出時誤入了一個街頭的娛樂采訪,因為樣貌在網上掀起短暫的風波。因為這個契機,誤打誤撞入了娛樂圈這個本該和他完全夠不上邊的地方。
沒有經驗什么也不懂,進了一個沒名沒氣,規模和小作坊差不多的經紀公司。
帶他的人一副市儈嘴臉,為了讓他趕緊靠臉給公司賺錢把他帶上酒桌,一杯杯高度烈酒下肚,喝的他胃都抽搐。
再后來他就遇到了展殊端。
翌日,當葉暮醒來的時候,太陽穴傳來的鈍疼讓他在回去的路上整個人都渾渾噩噩。
殺青后公司會給他一段時間的假期當做休息,不過在此之前葉暮得先去一趟公司,因此在半路時跑去藥店買了個治頭痛的藥,等到公司的時候終于沒再那么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