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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戀愛按照傳統步驟的話,應該要從牽手、擁抱、約會,告白……這樣一步步來的吧?
直接就那樣的話……姜然不禁有些擔心crush得到后會不珍惜自己!
反正他看人家都是那么說的。
唉。
難不成他真的看走眼了,crush是個大色迷?
畢竟陸序確實很會親,還天然帶著掌控人心的氣場,讓姜然莫名其妙就按照他的步調來了。難不成其實他的戀愛經驗超級豐富嗎?
是了,雖然crush親口承認了他目前是單身狀態,但以前的情史還未可知呢。
畢竟他們對彼此的了解都很淺薄,姜然也就一直不好問起那么冒犯的問題。
crush的氣質很成熟干練,看起來似乎已經出社會工作許多年了,這樣的話,好像有過戀愛經驗也很正常。
姜然的臉蛋微微緊繃,小處男有點不樂意了。
陸序對他做過的事,難不成對別人也做過嗎?
還沒得到好好安撫的苦澀心情又冒出一股酸溜溜的水,姜然頓時就不太想理他了。
但是……
“回家”這個字眼,又莫名的很令姜然動搖。
因為就在今晚,他又一次的失去了“家”。
雖然是個不太牢靠,像紙殼子一樣糊起來的家,但的確也是在姜然處于創傷應激的失語狀態時短暫成為他精神支柱的東西。
如果……如果不是陸序轉移了他的注意力的話,姜然現在可能已經崩潰了吧。
懷中的青年眉頭輕蹙,好似又沉浸到一段夢魘里,漂亮的眼睛都蒙上了一層揮不散的陰翳。
陸序也微微皺眉,有些說不出來的不悅。
保持警惕心當然是一件好事。
可是明明是小撈子先黏上來親親密密地強認老公的,現在要進一步時卻又慫慫地躲進了兔子洞,這會兒終于知道怕生了,那早干嘛又非要不懂分寸的撩撥人呢。
心里已經像糊滿了一灘打翻了調料臺的怪味醬醋,男人的面上卻不顯。
他只抬手整理了一下青年略微凌亂的發絲,沉穩的聲音帶著安撫的力量:“不急,你慢慢想。”
說罷,男人站起來,手臂輕輕松松地托起了姜然的臀,跟抱小孩一般輕易。
姜然嚇了一跳,摟著男人脖頸的手臂不受控地收緊,隨即,他的屁股就安穩地落到了沙發上。
陸序只是跟他調轉了個位置,自己站起身了,把他一個人放在了沙發上,作勢抬腿要離開。
懷里驟空,姜然心里也跟著空了一塊,頓時也忘了去計較什么過去和未來,只想要抓住眼前這個能給他帶來溫暖的人,有些倉惶地抓住了男人的袖口。
孤零零坐在黑色沙發上的青年微微仰起頭看他,小臉慘白,殷紅的唇都淡了去了血色,剛剛才哄好沒多久的圓潤眸子眼尾下墜,好似只要陸序說出半個冷漠的字眼,馬上就會泌出水液,又要慘兮兮的哭起來了。
跟水做的一樣。
就這么離不得人,卻還不愿意跟他回家。
陸序有些無奈。
男人干爽溫暖的掌心覆在他的手背上,拍撫兩下,緩緩把自己的袖口扯離,沉聲道:“沒有要走。”
姜然這才勉強乖下來,不過表情仍然那么可憐。
陸序不再心軟,道:“不哭了。我還有一點工作要處理,要先發幾封緊急的郵件,等我十分鐘。”
一聽到crush是要工作,姜然就乖極了,老老實實地點點頭。
他安靜地坐在沙發上等待,卻忍不住扭過頭用手扒著沙發邊緣,探出半個毛茸茸的腦瓜朝后偷看。
工作中的crush,他還沒見過呢。
只見男人闊步走回到工位上坐下,重新戴起了眼鏡。
冷色調的鏡片仿佛給陸序鍍上一層淡漠的氣場,瞬間就變得疏離了起來,只是男人身前的襯衣和領帶還皺巴巴的,上面帶著略微暗沉一些的水漬,莫名給他增添了幾分欲色。
陸序微微抿唇,努力忽視掉那道來自小撈子的視線。
眼巴巴的,好像被丟棄的小狗那樣可憐,小尾巴都不會晃了,耳朵也低垂了。
明明一聲不吭的,卻好像在控訴自己受到了冷暴力虐待,馬上就要死掉了!
陸序無比清醒地意識到自己惹到了一個無比棘手的麻煩包袱。
這一點也不符合他的節能高效的理念。
但卻也不容易脫手了,否則就太不負責。
而且他只要一跟姜然靠近了,他就會變得不像自己,會不受控地做出一些自己都無法理解的行為,比如莫名其妙就順著小撈子的話應下來老公這個頭銜……
明明他們并沒有在一起。
可若是讓陸序從此刻起就撒手不管了,他也不太忍心。
最起碼他得問清楚姜然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能解決的困境,是不是缺錢。畢竟他至今都不明白姜然為什么如此黏著他,聯系初遇的場景,不管怎么想都只能是因為錢或者權才靠近他的。
又或者生活中被誰欺負了,又膽小的不敢求助。
所以只能找老公來求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