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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crush的臉色比自己的還差。
總是高大穩健的身影脆弱得像一片破敗的枯葉。
他叫住他,然后擁抱,于是兩個人一起回到了人世間。
司機一路開回別墅,姜然沒有提出異議,就這么乖乖地讓男人把他帶回了家。
把人領到沙發上坐好,姜然勒令他不準動,自己倒像別墅的主人一樣去拿了醫藥箱過來。
陸序的擦傷創口不深,但很大一片,邊緣還沾染上了灰塵,看上去很凄慘,姜然倒出一瓶蓋的生理鹽水慢慢為他清創,然后再用碘伏棉球為他擦拭。
他怕陸序疼,便把動作放得很輕。
倏地,一顆滾燙透明的水砸了下來,在姜然的手背濺開一朵小小的水花。
懸在男人眼底許久的淚安靜地掉了下來,陸序的眼皮都紅了,哭得無聲無息。
姜然微怔,無措地頓住:“有那么疼嗎?我很輕了呀……”
陸序將他手中的無菌敷貼撕開,隨意地貼在創口處,再一把將人摟進懷里,用有些喑啞的聲音顛三倒四地夸他:“寶寶你好棒,你一點都不膽小,你、你好堅強……老公都無法想象,你以前是怎么挺過來的。”
陸序曾以為自己人生中最狼狽、最惶恐的時刻就是在姜然可能不要他了、不跟他好了的時候。
卻沒想到,這一切與姜然可能出事了的情況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他第一次體會到什么叫一瞬間全身的血液都涼透了的滋味。
什么叫人活著,魂沒了。
短短的幾分鐘,就抽走了他半條命。
陸序不敢想,姜然是怎么在九歲的年紀接受雙親一夜之間都不在了的事實。
和他一比,姜然簡直是這個世界上最勇敢的小朋友了。
是小兔子大人,是兔兔大俠,是兔兔超人。
陸序緊緊抱著他,悶悶地說:“寶寶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姜然溫柔地撫摸他的脊背,將男人緊繃的神經一點點松懈下來,說好的。
緩了好半晌,姜然想起身,腰卻被倏地攏住,男人皺著眉將臉從他腹前仰起來,很警惕地問:“去哪?”
像是怕他跑了。
姜然指了指桌上的烤紅薯,小聲哄他:“涼了就不好吃了,我去給你熱一下。”
陸序這才不情不愿地放開。
姜然將烤紅薯用微波爐加熱了一下,再放在盤子里端過來,笑瞇瞇道:“嘗嘗。”
香甜的味道一下子飄散開來,姜然很會挑,他買的紅薯烤得淌蜜,入口香綿,甜絲絲的在舌尖化開,暖乎到心里去了。
陸序之前還對無辜的紅薯發脾氣,現在就安靜地拿著勺子挖著吃,像個小孩子。
姜然覺得他這樣很可愛,湊過去親了親他微紅的眼角。
他軟聲回憶起來:“小時候我生病發燒,要打點滴,藥水輸進身體里嘴巴泛苦,我就會哼哼唧唧的哭。我媽媽就會去醫院門口給我買烤紅薯吃,好香好甜,暖暖的吃下去手也不冷了。等烤紅薯吃完,藥也打完了,病就好了。”
姜然朝他微微笑:“我也想你快點好起來。”
陸序倏地抬眼看他,惡狠狠地親過去。
香甜的味道在相貼的唇齒間化開,沒吃完的烤紅薯又被孤零零地放到一邊,陸序很兇地去吻姜然的唇。
他兩只手都捧住了姜然的臉頰,用力之大,將他的臉幾乎當成了糖糕在捏,軟肉都被他掐得嘟起來。
姜然哀哀地被他掐著下頜,收不住的清液統統被男人搜刮進口中。
陸序親得有些癡了。
姜然的嘴唇軟得跟云一樣,舌尖比烤紅薯的蜜還甜,甜津津的水也很多,他吃都吃不完。
男人的臉頰也跟著泛起紅暈,發癡一般的低喃:“寶寶,你好好吃……”
姜然的舌尖都被他吮得發麻,吐字有些含糊不清了,黏糊的嗚噥著。
他想讓男人輕點輕,卻倏地感覺身前一涼。
陸序竟然將他的上衣盡數翻了上去,就像卷餅皮那樣干脆,把青年的光潤的皮膚展露在空氣中,姜然驚呼一聲,腿立刻夾了一下。
陸序定定地看了一會兒,烏黑的瞳仁視線滾燙。
而后,男人默默地將臉貼在了他的左心房前。
撲通、撲通——
健康規律的心跳頻率一下一下傳到他的耳畔,溫熱的、鮮活的。
陸序那顆嚇得晃顫不安的心臟在這一刻終于慢慢地安定下來,他親了親那塊皮膚,眼睛又有些酸澀了:“幸好、幸好……”
男人低喃道:“幸好你沒有事,謝謝你沒有事……”
他的態度近乎虔誠。